第九章 攀岩采药
    晨露未曦,江明月便已等侯在济世堂门口。今日,李大夫要带他进山采药,因为这是学习药材知识至关重要的一步。光认得炮制好的药材还不够,必须知晓它们在山野间的原生形态、生长环境,以及如何在不损药性的前提下将其采集下来。

    一刻钟后,李大夫背着一个特制的药篓,腰间挂着药锄、短镐和小铲,还带了一捆结实的麻绳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江明月,见他只背了个普通背篓,便从屋里又取了一套备用的药锄和小铲递给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采药非易事,有时需攀岩,有时需涉水,工具得趁手。”李大夫语气平和,却透着严谨。

    江明月一怔,连忙道了一声“谢李大夫。”

    言罢,江明月便接过工具,此时江明月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他感觉这不仅是一套工具,更是一份责任与传承的开始。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踏入山林。但与上次出诊走平坦山路不同,这次李大夫专挑那人迹罕至、崎岖难行之处。

    “寻常路边的草药,易被践踏采摘,年份药性皆不足。真正的好药,往往藏于险峻之地,得天地灵气滋养。”李大夫一边走,一边讲解。

    来到一处向阳的徒峭山坡,坡上岩石裸露,只有些许杂草和低矮灌木顽强生长。李大夫停下脚步,指着上方一处石缝:“看到那丛叶片狭长、边缘有细锯齿、顶端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了吗?”

    江明月凝目望去,在“观测之瞳”的辅助下,他能清淅看到那植物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带着清凉之意的紫色光晕。“看到了,李大夫。”

    “那是石斛,滋阴圣品,尤以生长于岩石之上者为佳,称‘铁皮石斛’。”李大夫讲解道,“采集石斛,讲究时节和方法。需在秋冬季节其茎秆饱满时采摘,用竹刀或铜刀从根部上方切断,切忌伤及根茎和附着它的岩石苔藓,以利其再生。且不可连根拔起,竭泽而渔。”

    说着,李大夫将麻绳一端系在旁边一棵结实的大树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身手矫健地开始攀爬那陡坡。他脚步稳健,手指紧扣岩石缝隙,不多时便接近了那丛石斛。

    江明月在下方看得真切,心中敬佩。李大夫年纪不小,但这攀岩采药的身手,丝毫不逊于年轻猎户。

    只见李大夫小心地用腰间的小药锄清理掉石斛周围的杂草,然后用一把小巧锋利的铜刀,精准地切下几株最粗壮的石斛茎,留下根部和部分嫩茎,又小心地将切面用旁边的苔藓略微复盖。整个过程轻柔而迅速,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植株和环境的破坏。

    下来后,李大夫将还带着露水的石斛递给江明月:“感受一下,其茎秆沉重,质坚实,断面应呈青绿色,嚼之黏牙。这便是上品。”

    江明月接过,入手果然沉甸甸,仔细观察其形态特征,又小心地掰下一小点放入口中,一股甘甜微黏的汁液渗出,带着清凉之感。他默默记下这种手感、口感和在瞳力视野中的独特光晕。

    继续前行,来到一处溪流边的潮湿洼地。李大夫示意江明月蹲下,指着一片叶片呈掌状分裂、开着细小黄花的植物说:“这是黄连,大苦大寒,清热燥湿,泻火解毒。认准其鸡爪状的根茎,断面金黄,味极苦。”

    他演示如何用药锄小心地挖开泥土,露出下面纠缠在一起的、形如鸡爪的黄色根茎。“采黄连需挖取根茎,但要留些细根和种子,不可绝种。”

    江明月学着样子,尝试挖掘一株。泥土湿润粘稠,他控制着力道,生怕挖断了根茎。当那金黄色的黄连根茎完整出土时,他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那浓郁的苦涩气味,以及瞳力视野中那团剧烈波动的、代表“极寒”药性的深黄色光晕,都让他对“黄连”有了刻骨铭心的认识。

    行至林中深处,李大夫又带他认识了生长在林下腐殖土中的天麻,攀援在树干上的木通以及隐藏在草丛中、叶片对生、开淡紫色小花的益母草……

    每认识一种新药,李大夫都会详细讲解其形态、习性、采收时节、炮制方法和主要功效,并亲手示范如何采集。江明月则跟在旁边,认真听,仔细看,用心记,偶尔在李大夫的指导下亲手尝试。

    他发现,采药远比想象中复杂和辛苦。需要敏锐的眼力发现目标,需要丰富的经验判断年份和品质,更需要精湛的技巧和足够的耐心进行采集,还要时刻留意脚下安全,提防毒虫蛇蚁。

    中午,两人坐在溪边巨石上休息,吃着自带的干粮。李大夫看着江明月认真擦拭工具的样子,缓缓道:“明月,可知我为何带你学这些?”

    江明月放下工具,躬敬回答:“让小子多一门谋生的手艺,也多认识些山里的物产。”

    李大夫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全是。医者,仁术也。药师,亦需怀仁心。这山间一草一木,一石一虫,皆有其存在的道理。我等取之用之,当心存敬畏,取之有度,用之有节。辨识草药,不仅是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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