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戳中最深创伤的应激反应。
他这一生,本就是被那个该死的猩红女皇攥在掌心、随意摆弄的提线木偶!
此刻过往的屈辱与眼前的定论撞在一起,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PTSD发作的暴怒边缘。
“往事之因,却能引出未尽之果。”
清冷又带着几分穿透性的女声骤然响起,不是在场任何一位姬白开口,说话的是一直静立在角落、无人留意的混血种琳。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不属于凡世的神性气
“哎呦,真是稀客,好久不见了,我的堂姐琳。”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抢来的银质茶匙,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的玩味。
他早就察觉到了这股熟悉的、属于邪神位格的气息,
正是那位曾被当作献祭的祭品,最终凭一己之力登临九大神明幕星的邪神。
也就是自己现在那个被附身的堂姐琳。
“确实好久不见,眼底藏着雄狮的金毛堂哥。”
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顺着他的恶趣味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
“就他也配称雄狮?我看就是个只会沉溺情色的花花公子!”
在他眼里,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耽于声色的卑劣贵族,和他最痛恨的那些蛀虫毫无区别!
在他的那条时间线里,他没能化身为血姬,反倒沦为了猩红女皇的血奴,
在那条满是屠戮的时间线上,他手刃了无数同族,也吞噬了无数隐匿贵族的灵魂,切身感受过他们骨子里的肮脏与罪恶。
也和那些被他撕碎的渣滓别无二致!
“哦,这是个老梗,出自《龙族》里路明非那个衰仔,后来慢慢衍生出了贬义。
所谓‘雄狮里的路明非’,说的就是被无数人围追堵截、永远狼狈不堪的人。”
指尖还留着方才失态攥出的惨白指印,语气看似平静淡然,实则藏着被拆穿后的阴鸷与刻意找补。
“当然,这只是和谐版本的解读。
毕竟在我的理解里,路明非从来不是什么英雄胚子。
他只是个一心惦记大哥的女人,却又不敢宣之于口的普通少年。
他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手握权柄,而是在绝境中选择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悲剧孤勇。
毕竟他从小就被磋磨多年,总幻想着某一天直升机降临、黑衣人出现,闯入她那平静的生活!
并且说有组织有重任需要他。
所以路明非真正贪恋的从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身份,
能让他填补自身空缺、体验到极致窃取与抢夺快感的身份——
那就是大哥的女人!
就像《龙族》原着里走向终局的他——明面上是被世界推着走的废柴,
暗地里却一次次把生的机会让给同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以命相搏,最后连自己的存在都被淡化、遗忘。”
他看清绘梨衣并不是他幻想中那位被大哥保护的女人,
于是亲手将小怪兽送回牢笼,推入了红井深渊之下的结局!
所以路明非才是那样的人——明明得知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姑娘会作为祭品牺牲,
他却在地窖里借酒消愁,在同伴求救时选择沉默,
也会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以生命为最后的祭品,成全所谓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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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把所有悲剧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衰仔。”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妹妹绘梨衣,从不是什么老大的女人,
只是一个本该被守护、却要被所谓“正义”抹杀的存在。
他曾眼睁睁看着帕伊德的女儿死在红井之中,望着那冰冷的尸体,最终燃尽了自己所有的执念!
”和“结局”的恶意解构,带着创作者对笔下角色的刻薄。
他心里虽想发作,却也缓缓松开了原本攥紧的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了然。
“有趣……这就是你们给我定下的最终结局吗?”
对方分明是在借路明非的悲剧,暗讽他的人生——看似掌控一切的贵族,
实则早已命数注定,终究会在某一刻被牺牲、被舍弃,成为他人故事里的垫脚石。
他早已接受了白影赋予自己的黑暗轮回修罗道,也顺着白影的安排,做好了被献祭、被覆灭的准备。
可这又有何妨?自他修炼那门功法、落入白影的布局起,他就早已失去了所谓的完美结局。
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替白影搅乱眼前这盘棋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