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和千仞雪同时沉默了，片刻后，千仞雪轻声道：“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霍雨浩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突然想到自己的际遇，想到天梦冰蚕，想到伊莱克斯...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季绝尘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前辈是说...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一切，也可能...”
“也可能是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棋局。”
比比东冷冷地接话，紫眸中闪过一丝讥诮，“怎么？害怕了？”
千仞雪温柔地打断母亲，“我们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恐惧。”
她手中的神格碎片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而是希望你们明白，无论命运如何安排，自己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向霍雨浩，金色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就像当年，明知必败，我和母亲还是选择了战斗到底。”
“那时的我们向上一任天使神和罗刹神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小世界，破碎和无形的神格可以以这种特殊的形式存在，我们身死后游离的灵魂就回回到这个地方。、
千仞雪见沉思的霍雨浩，缓步走了过来。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丝。
已经接近十三岁的霍雨浩，在身材高挑的千仞雪面前仍显得稚嫩。
“不要被一些外物影响了自己。”
她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影响着霍雨浩，“你是不是感觉一些东西既像是你的，又不像你的？既像现实，又像是梦？”
霍雨浩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前辈怎么知道...”
千仞雪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阳光透过她金色的发丝，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气，话语却让霍雨浩浑身一颤，“当你分不清真假时，记住一点——”
千仞雪直起身子，金色的眼眸直视着少年，“不管怎样，你才是你。”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霍雨浩的脑海，他感觉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动，神识之海中泛起滔天巨浪。
天梦冰蚕惊疑不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雨浩，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比比东站在不远处，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着女儿与那个少年互动，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场景。
季绝尘和娜娜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与震撼。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前辈，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骗局，那该怎么办？”
千仞雪的笑容更深了，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霍雨浩的脑袋，“傻啊，只要你相信自己的心是真的，那么就没有什么能骗得了你。、
“再说，理论上来说，你们这些人还没有做棋子的资格，只是棋盘上的灰，有化龙的潜力罢了。”
就在这时，整个小世界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比比东脸色骤变，“时间到了。”
千仞雪点了点头，继续转向霍雨浩，“好好修炼，等你修炼到魂圣，你就差不多知道一切了。”
霍雨浩还想问，但千仞雪已经走回了比比东面前。
比比东和千仞雪看着对方的眼睛，一抹微笑出现在嘴角。
千仞雪轻轻抬手，叶骨衣和娜娜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悬浮而起，飘到千仞雪和比比东面前。
金色的光芒在千仞雪指尖流转，而比比东的紫眸中则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你们很优秀，”千仞雪的声音温柔而庄重，“比那时的我们还要优秀。”
她的目光在叶骨衣身上停留片刻，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比比东接过话头，声音清冷却带着难得的赞许，“也通过了我们的考验。”
她看向娜娜，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通过考验，自然有奖励。”
比比东和千仞雪相视一笑，千仞雪手中的神格碎片突然分裂成两缕流光，一缕如晨曦般温暖，一缕如毒蛇一般摄人心魄。
飘向叶骨衣和娜娜。
比比东则从虚空中抽出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剑身缠绕着神圣的气息，另一只手中则浮现一柄魔镰，刃口流转着紫色的光晕。
“我们虽然曾经为神，”千仞雪轻叹一声，“现在却没什么东西了。”
她指尖的金色流光缠绕上叶骨衣的右手，“只有这破碎的神格，或许说是一抹法则气息，以及一柄神器可以给你们。”
比比东将罗刹魔镰递给娜娜，天使圣剑则飘向叶骨衣，“虽然比不上神位，但从某些方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