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遮掩因果,甚至能蒙蔽他这位神君的手段,这背后之人必然没那么简单。
“吾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鼠辈在暗中作崇!”
【九天照鉴万灵感应神君】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笃定。
作为巡天司之主,通察天地不仅是他的职责,更是他的权柄。
所以,他对此极为有信心,自己必然能找出那个潜藏在暗处的人。
至于之前被蒙蔽,那是生而不自知。
如今他已看破虚妄,对方的手段自然再难奏效,也该到了他反击的时候。
大殿之中,金色神象垂目,看向还立在殿中的云天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这件事不是你能掺和的,暂且退去吧。”
闻言,云天官连忙躬身行礼,面上做出一副恭顺模样,表情认真且正色。
“神君若有用得着弟子的地方,弟子万死不辞。”
只是他嘴上说得慷慨激昂,但其实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他巴不得远离这种麻烦,所以他也只是表面客套几句,然后身体却非常诚实。
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便殿外退去。
待走出三步,立马转身,继而脚底抹油开润,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神君叫住。
而那道金身雕塑也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云天官心中所想。
只是在交代完事情后,眉心的灵光便缓缓敛去,重新恢复了沉静的雕塑模样,象是什么都未曾发生。
殿堂重新归于沉寂,只剩下那尊垂目的金身雕塑端坐在殿堂尽头,一动不动。
……
上三天。
与下三天的荒凉、中三天的官署林立截然不同。
上三天的天空是恒定的淡金色,没有日升月落,也没有云卷云舒,象是凝固在某个永恒的时光中。
楼阁殿宇悬浮在云海之上,以白玉为阶,以灵金为瓦,每一座都散发着沉静而厚重的灵光。
整片天穹之下,万千信仰之力如蛛网般交织缠绕,结成一张复盖整片天穹的巨网,每一缕信仰都在无声地流动。
而在这片庞大连绵的宫殿群正中央局域,有一座巍峨的殿堂静静矗立。
殿身被层层叠叠的法则气息所笼罩,象是被包裹在一层温润的光膜之中。
这便是【九天照鉴万灵感应神君】的本体所在之地。
殿堂之中,光景与外间截然不同。
穹顶极高,没有梁柱,只有一幅巨大的星图在穹顶上缓缓旋转,象是整片天穹收入殿中。
四壁以温润的灵玉砌成,壁面上镌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枚都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象是无数只正在注视的眼睛。
殿堂中央,一道身影端坐于云台之上。
他身披玄黑神袍,衣袍表面以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与星轨,纹路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明灭。
面容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神纹笼罩,象是一层流动的面纱,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而在其背后,一轮丈许方圆的宝鉴悬浮于虚空之中。
宝鉴通体暗金,边缘镌刻着古老的符文,镜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人影,只有无数细密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流转,象是一片微缩的星海。
此物名为“照鉴万灵鉴”。
可监察神庭天下,映照万灵因果,通彻过去未来。
既是【九天照鉴万灵感应神君】得本命圣物,也是他神职权柄的显化造物。
而就在那道意识体从金身雕塑中抽离回归本体的瞬间,【九天照鉴万灵感应神君】猛地睁开了眼。
他那被神纹遮住的面容下,一双狭长的眼眸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有星光一闪而逝,又在刹那间归于沉静。
沉默了片刻,象是在消化那道意识传回的信息,随后才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与唏嘘。
“九天润泽流波普济神君……到底是不是你?”
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期待多一些,还是忌惮多一些。
忌惮,是因为这个人太过惊才绝艳,同时也太过胆大包天。
几个菜呀,就喝成这样,谁家好人好端端的想要以自建轮回已代天心。
这不是撼动神庭根基,断其立身之本吗!
身为神庭帝君,这种事天帝肯定不能容忍,所以被收拾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这却不能否认“九天润泽流波普济神君”的强大。
至于期待,则是因为那个人的价值实在太大了。
不过当初天帝亲自出手,紫霄神雷降下,打碎了他的神格,将其投入下三天渡命劫。
那一击太快、太狠,快到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