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此时易青的面色阴沉如水,手中青木法力涌动。
刚刚正是他出手,将自己禁锢!
“阁下究竟是谁?”
易青做完这一切,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陆沉渊,声音也不再客气,反正带着几分质问。
“我天星仙宗虽然庙小,却也不是任人欺凌之地,阁下若不说清楚来意,休怪本座不客气!”
陆沉渊看着被囚禁的周阳,脸上的温和也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象在看一只蝼蚁的注视易青。
“本座奉劝阁下,还是不要这么做。这位周小友,乃我主乃旧交,他若有什么差池……”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陆沉渊目光扫过那层淡金色的光幕。
“阁下以为,这区区三阶大阵,就能拦住本座吗?”
我主?旧交?
易青心头一突,脑海中闪过一个让他浑身发寒的猜测。
他记得周阳此前的身份,那可是那位金丹真人的仆役。
难不成此人口中的我主,就是那金丹真人?
可这怎么可能?
那位离开南荒域不过数十年,离开时也不过金丹初期。
此人虽看不透境界,但至少是金丹后期的大真人。
能被如此尊称……莫非那位已经金丹圆满了?
易青的心猛的沉到了谷底。
他突破金丹前,这些人是他仰望的存在。
他突破金丹后,以为自己终于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那位当年离开的金丹,不仅没有陨落,反正已经成长为连金丹后期都要俯首称臣的存在。
而他易青,还在这里为一个宗主的位子沾沾自喜,更是欺负人家的旧仆。
不过易青现在更多的不是后悔,而且感到十分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他拼尽全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些人却象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地走到了他永远够不到的高度?
明明他已经这么努力了……
易青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但他不甘心归不甘心,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已经得罪了周阳,而且得罪得死死的。
如今人家的靠山找上门来了,他若是就这么交出周阳,自己恐怕性命难保。
他可不甘心刚刚突破境界就陨落,他还有大好的日子没享受过。
于是,他不仅没有送来束缚,反而一道法力从掌心涌出,没入周阳体内,将他的丹田气海封得死死的。
看得出此人对周阳十分在意,如此一来,必然会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随意动他。
甚至易青还想,要是以周阳为筹码,威胁对方替自己做事,是否可行?
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自己性命无虞。
易青想到这里,心中稍定。
转而看向陆沉渊,声音不客气到。
“阁下莫要咄咄逼人,若是再往前一步,本座不保证周阳还能活着!”
这是威胁的话,陆沉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他不是愤怒,是觉得可笑。
一个刚刚突破金丹,根基都是虚浮不定的蝼蚁,也敢威胁他?
“找死。”
淡淡吐出两个字,陆沉渊便抬手,一掌按下。
没有绚丽的灵光,没有浩大的异象,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就只见虚空中骤然放大出一只遮天蔽日,五指如五根撑天的巨柱的巨掌,朝着那层淡金色的光幕缓缓落下。
易青脸色瞬间大变,没想到对方竟然一言不合就掀桌子。
你不满意可以继续谈啊,他底线很灵活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对方这架势显然是要强行闯入宗门。
他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就对方刚刚展露的这一手,易青心中就十分笃定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要是真的放了进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立马取出护宗大阵,阵法中枢令牌,拼命运转法力催动。
阵法光幕骤然亮起,无数符文从光幕中浮现,层层叠叠,不仅加固了防御,更将整座宗门护在其中。
然而那只手掌落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掌印与光幕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响。
“咔嚓——”
阵法象一面被重锤砸中的玻璃,从中心开始龟裂,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道光幕。
然后,轰然破碎。
无数光点四散飞溅,象一场金色的雨。
那些花费了天星真人心血才布置下的三阶极品法阵,在这一掌之下,尽皆化为了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