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沉渊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就见一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是清虚子,又是何人?
“这是要摊牌吗?”
陆沉渊心中一阵苦涩。
若是此人一如既往直呼其名,他还可装糊涂,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对方这一声“小友”,与明着说“我有问题”也无异了,这让他想装糊涂都不行。
“前……前辈。”
陆沉渊声音有些干涩,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躬身行礼。
陆铭看着眼前的陆沉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对方猜得没错,他就是故意被发现的。
这一趟出来溜达,在见识到囚峰的便利性后,陆铭就意识到,以往的单打独斗在这里行不通,也没必要了。
自己的混元法则需要大量的人材来填补,若还自己苦哈哈地去收集,纯粹是有苦硬吃。
既然手底下有人,那就要利用起来。将他们全都撒出去,在整个玄灵域替自己好好收集人材,岂不是美滋滋?
但如此一来,就免不了有人心生疑虑。
毕竟这要求属实太反常,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里面不对劲。
陆铭懒得解释,也不屑去解释。
既如此,为何不直接把陆沉渊这个真君座下第一人掌握在手上,让他替自己办事的同时,也替自己背锅?
别问,问就是陆沉渊自己修炼邪功,要大量生灵来祭炼。
至于清虚真君为何不管?
唉,这都怪陆沉渊这贼子欺上瞒下,真君一时被蒙蔽也情有可原。
况且真君要修炼,哪有时间关注这些,不知道也正常。
这么一个天选背锅侠,陆铭哪有理由放过?
所以在对方出现的时候,陆铭也没有停下炼化收获到的法则本源,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现在了对方面前。
不然真想隐藏,以对方那点神识,压根就看不到他的存在。
不过陆铭这次不打算将对方炼化成傀儡分身。
毕竟如果真的要以收集人材为目标,那么随着数量越来越多,肯定会惊动许多人,甚至那几个老家伙也会注意到异常。
以他们那恶劣的秉性,必然会好奇探究。
既然想让陆沉渊放在明面上做挡箭牌,就要保证不扰乱他的命运与因果。
不仅不能,反而要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让人一推算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然遮遮掩掩,反而让人怀疑。
但不炼化成傀儡,陆铭也不会去考验人性,相信那所谓的忠诚。
所以……
另一边,陆沉渊正心思忐忑,十分不解这位神秘前辈为何一直不说话时。
刚抬头打算瞄一眼,就愕然的见对方朝他眉心伸出一根手指。
霎时间,陆沉渊只觉一股极致的危机感袭来。
他浑身绷紧,下意识地想反抗。
然而对方只是周身混沌雾霭翻涌间,便将他彻底镇压。
无法动用法则,无法调动法力,甚至连身体都不能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点在自己眉心。
刹那间,陆沉渊那惊恐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眸中隐约可见道道释文流转。
“渡厄,真好用啊……”
这道法则,正是陆铭最新从那位假婴修士身上得来的。
说起来,陆铭刚得到时也十分惊讶,没想到此人走的竟是佛道。
于是好奇心驱使下,陆沉便打算了解一下对方的经历。
便借助其本源推演了一二,这才知晓了事情始末。
此人道号明悟,乃是极为罕见的“慧根”。
与佛法有宿世因缘,可谓是天生佛子。
然而玄灵域并正统的无佛道道统传承。
莫说寺庙,连一本正经的佛经都找不到。
但这并不能阻碍明悟自行悟道。
自修行入道开始,他便不依外物,不仗传承,全凭一颗向佛之心,以天地为师,以万物为经。
从山川河流中参悟慈悲法,从日月星辰中领悟智慧道。
自创功法,自研神通,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大道——渡厄道。
但也正是因为他太过惊才绝艳,才引起了清虚子的忌惮。
若是参悟寻常法则的修士,哪怕因此突破元婴,清虚子或许都不至于如此忌惮。
毕竟生于清微天,因果早已定下,未来对方成就再高,也超不过清虚子。
可明悟走的路,却逐渐有脱离他掌控的趋势。
哪怕清虚子也看不透这渡厄道的尽头是什么。
而未知便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