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微微皱眉,以他如今的神识范围,大半个秘境都能尽收眼底。
然而方才满心都是花弄影、元屠等人。
一时间竟没留意到,以他为中心的方圆百里,已经有不少修士聚拢过来。
这些人都是被他突破的动静吸引而来。
隔得远一些的还在赶路,靠得近的也很懂分寸,纷纷止步在数里之外,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们每个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眼神闪铄,四处乱瞄,显然憋着一肚子坏水。
有的脸上写满敬畏,眼神热切地望向陆铭所在的位置,象是在仰望一尊神明。
“有意思……”看着这一幕,陆铭嘴角微微上翘,“正愁如何把人聚在一起,如此倒也省了我不少事。”
一念至此,他一步迈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数里之外,诸多修士正在议论纷纷。
“怎么这么久没动静了?这是突破成功还是失败了?”
一个中年修士伸长脖子朝那个方向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但应该成功了吧!
刚才那天降甘霖,地涌金莲,四象虚影盘旋的异象那么明显,这要是失败了,那什么才算成功?”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接话,语气中满是艳羡。
“哼,突破元婴哪有那么简单?”
这时,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冷哼一声,随即他捋着胡须,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模样开始高谈阔论。
“要我说啊,刚才那恐怕只是回光返照,现在那位怕是已经陨落在天劫之下了。”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片刻。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惊疑,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则皱起了眉头。
“慎言!”
但这时,一个书生打扮的修士低声劝道。
“万一那位前辈真的突破了,以元婴真君的神识,必然能听到你我对话。
到时候祸从口出,谁也救不了你。”
“怕什么!”
面对旁人好心劝阻,锦袍老者却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我看苏道友你就是太胆小,再怎么说,我们好歹也是福地世家出身,身后也不是没洞天背景。
一个新晋元婴真君,才刚刚突破,根基还不稳,怎么可能随意树敌?
要我说啊,此人绝对已经身死道消,陨落在了天劫之下。
你们想想,那异象虽然盛大,但最后消散得也太快了,天道馈赠之后,连个动静都没有,这正常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试探着问道。
“愚不可及!”老者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此人好歹也是有机会冲击元婴的苗子,身上必然携带了不少好东西。
若是此人陨落了,这些岂不是无主之物?我们在这里等着,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你这只是猜测,万一那位前辈真的突破了,这么做就是找死!”
这位苏姓书生见这老者越说越离谱,忌惮的后退了一步,与老者拉开了距离。
“嗐,苏兄,就你这个性格,怪不得你苏家在福地之中排名末位,况且修仙本来就是与天争与地斗,哪有一丝风险都不冒的
况且此人绝对已死,你信我就完事儿了……”
然而老者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便幽幽从头顶飘了下来。
“哦?是吗?”
那道声音不轻不重,语气平淡,却象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老者更是浑身一僵,随即猛地抬头。
便愕然的发现,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凌驾于虚空之上,正俯视着他们。
那人身着青白道袍,面容看不真切,像隔着一层薄雾,蒙蒙胧胧。
虽然看上去与常人一般无二,但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他不是站在虚空中,而是站在另一个世界,隔着无尽时空在看着他们。
一种敬畏之感油然而生这是低阶生命在面对高阶存在时,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本能情绪。
“元……元婴……”
有人喃喃出声,声音都在发颤。
此言一出,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锦袍老者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即他就想溜之大吉,但腿不听使唤。
只因一股无形的气机将他死死锁住,让他动弹不得,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那些福地世家的长老,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散修。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恭贺前辈证就元婴,仙道永昌,大道有望!”
这一声象是一颗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