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象一根针扎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就是!与其被人当畜生一样宰,不如拼一把!杀了他们,夺机缘,夺造化!”
又一道声音从另一侧响起,位置不同,但语气如出一辙。
象是在同一根弦上拨出的不同音符,在人群中层层荡开。
“我们这么多人,优势在我!”
第三道声音,第四道,第五道……从不同方向、不同位置传来,象是有人在人群中撒了一把火种。
没人注意到这些声音的主人是谁,也没人在意。
他们只觉得这些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干他娘的!”
第一个人冲了出去。
是个魁悟大汉,满脸横肉。他身上的道袍破了好几处,还沾着闯关时留下的血,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眼框猩红,面目扭曲,额上青筋暴起,象一头被激怒的蛮兽。
他祭出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有几个缺口,在洞窟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他甚至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打得过殷雷辞,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一个念头。
“杀!”
殷雷辞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
他抬起右手,指尖跳动着一丝紫色电弧,轻飘飘地落在那大汉身上。
大汉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整个人瞬间炸开。
血雾漫天,溅了后面几人一脸,嘴巴里满是温热的腥甜之物。
然而这种血腥场面却没有吓退任何人,更没有人后退。
第二个人就紧跟着冲了上去,这是个中年修士,瘦得象竹杆,两颊凹陷,眼窝深陷。
他不修篇幅,胡茬像杂草一样从下巴钻出来,身上的道袍灰扑扑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不过他并没有冲向殷雷辞,而是冲向月清瑶。
无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真好看。
月华笼罩下的月清瑶清冷如仙,衣袂飘飘,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月白色光芒。
那种高不可攀的气质,让人想跪拜,也让人想亵读。
瘦竹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欲望与疯狂。
这种仙子,平日里多看一眼都是不敬,如今却近在眼前,似乎触手可得。
殊不知他这猥琐的举动,早已落在月清瑶眼中。
她眸中是抑制不住的厌恶,从骨子里感到恶心。
根本不给对方靠近的机会,抬手间,月华丝线从指尖射出,细如发丝,却带着足以切金断玉的锋锐。
丝线缠住那中年修士的脖颈,轻轻一拉。
没有血溅三尺,只是一道细细的红痕。
当人头落地时,中年修士的眼睛还睁着,嘴角依旧还挂着荡漾的笑容。
场中类似的一幕并不是个例,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欲望下的群魔乱舞。
一个面容阴翳的修士盯上了玄真子。
他倒不是贪图男色,只是单纯地看上了玄真子的“道生一”。
凭什么这些人一出生就站在顶端,好东西就自动送到面前?
凭什么自己拼死拼活闯到这里,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块石头,那股气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祭出自己那破旧的本命法器,朝玄真子扑去。
玄真子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怀中飞剑自行出鞘,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将那阴翳修士连人带剑斩成两截。
但越来越多的人冲了上来,有的被贪念驱使,有的被色欲支配,有的只是单纯觉得憋屈,想要发泄。
法宝、法术、符录、暗器,灵光漫天,轰鸣声震耳欲聋。
百十号人一起出手,场面确实壮观。
但那五个人依旧神色淡然,如同滔天巨浪下巍峨不动的巨石。
他们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移动。
殷雷辞周身雷光萦绕,紫色雷霆一道接一道轰出,每一击都有数人倒下。
月清瑶的月华化作锋利的月刃,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肢体断裂,鲜血飞溅。
玄真子的飞剑分化出千百剑影,在人群中收割,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要害。
花弄影更省事,幻彩孔雀张开尾羽,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一批人笼罩,那些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然后转身扑向了自己的同伴。
元屠的骨爪从地下探出,从空中罩下,从四面八方同时出击,每一次探出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们才不管这群人身份如何,到底是福地世家还是散修野士。
胆敢上前,即视为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