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幡悬于身前,周身阴冥之气翻涌,如临大敌。
但等了片刻,场中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陆铭也保持着抬手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激昂逐渐变的有些尴尬。
靠北,自己忘了这里不是秘境,本尊想把人皇幡送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正所谓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压根就没有理会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难看的猪肝色的骨冥。
而此时的骨冥,心中也在咆哮。
自己堂堂元婴魔君亲传,在内域也是凶名赫赫的存在,居然被一个根基不稳的废物虚张声势给唬住了!
耻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呵。”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骨冥脸上表情渐渐恢复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收起噬魂幡,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铭,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江无念,你想要拖延时间?呵呵,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砂纸摩擦。
“我居然被你这种人吓住了,真是太不应该了。”
对骨冥的话,陆铭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啊对对对,你说是就是吧。”
“哼,装模作样。”骨冥冷笑。
“你以为拖延时间就能等来救兵?你怕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没有人能在这里来去自如。”
“那可说不准。”
陆铭瞥了一眼灰暗的天幕,嘴角微微上扬。
骨冥见江无念还在嘴硬,顿时脸色一沉,正当他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身体一僵,随即猛然抬头。
只见,寂灵荒原那千万年不曾改变的灰暗天幕在这一刻,陡然裂开了!
象是有什么东西从更高处降临,天幕承受不住那股力量,自然而然地向着两侧退避。
裂缝从九天之上蔓延而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边缘处有无数细密的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裂缝之中,一道玄黄之光从黑暗中陡然绽放。
它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如同天瀑倒挂天际,将整片以灰暗主色调的荒原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昏黄。
方圆数里的地煞罡风被一扫而空,那些肆虐了千万年的狂风在这股气势面前,乖顺的不敢有丝毫异动。
而也就在那昏黄天瀑之中,一杆长幡,也从中缓缓浮现。
当它出现的这一刻,天地陡然变色。
玄黄之光在它身后铺展开来,如同一轮太阳坠入人间,带来了落日黄昏。
见到这一幕,骨冥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呼吸也凝滞了片刻,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上气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噬魂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此时骨冥只感觉神魂在颤栗,那是来自本能的惊惧,如同面对天敌。
“那是……噬魂幡?”
他喃喃自语,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这个判断。
“不……不对!”
他死死盯着那杆悬于半空的长幡,眼中满是困惑。
那上面有他熟悉的感觉,就好象与他手中的噬魂幡一样,都有吞噬一切阴冥之气和亡魂之力的霸道。
但非要说一样,又感觉完全不同。
除了外观差异,还有内在特质,似乎两者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他的噬魂幡,是纯粹的魔道之器。
阴毒,诡异,以吞噬亡魂为食,以杀戮为乐。
凡是入了幡中的亡魂,都会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可眼前这杆幡……
它同样也散发着阴冥死气,但又有些不同,如同乱中有序,象一直令行禁止的军队,受到某个意志的统一支配和调度。
这不是象是魔道,更象是……帝道?
有种执掌生死、统御幽冥的惶惶帝威。
骨冥的眼皮猛地一跳。
这什么鬼东西,正不正,魔不魔的!
还有这江无念不是那些只知道操弄他人六欲七情的“采花盗”吗?
怎么搞的象是他噬魂魔宗的人一样!
骨冥心中有无数疑惑,但却没人替他解答。
不过很快他就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
既然如此,那就先做过一场。
等解决掉江无念,自己再搜魂,到时候所有的秘密都将揭晓。
反正在他看来,江无念哪怕有着这件法宝也对他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