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露出下面的皮肤,泛红早已散去,留下的指印比血迹更触目惊心。
颜沛手掌很大,光是手指的长度就能覆盖手腕,岑雪提起指尖,用指甲边缘虚虚划过指痕,留下泛白的刻印。
“呼,总算找到机会了。”
身边忽然一阵往下压的气流,岑雪把手藏在身后。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不请自来的人熟稔地打招呼,“没想到你改名字了呀,许麟——”
那人叫出声才反应过来,赔罪道:“不对不对,该叫你岑雪了。还记得我吗?你初中时候还在我家吃过饭呢。”
*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在于秘密的主人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其存在。
要按颜沛的逻辑倒也没错,怕他这个不稳定性质搞出些不能承受的后果,与其被动地承受隐患与威胁,不如找更配合更好说话的陆雁昔先一步明牌出招,让他措手不及。
可要是——
从一开始,就有知晓秘密的第四个人存在呢?
那前后所有的担忧和衡量,都无所谓了吧。
岑雪调整位置,让自己的身体更倾向来人,肢体语言看上去积极主动。
他看向对方陌生占了大半的脸,却清楚地道出名字:“好久不见,陈肖河。”
参加个选秀,既然遇见前男友的概率是百分之百,那想必与其他故人重逢的可能性也不是太低。
好巧不巧,面前就是一个,而且还一起被分进了D班。
连水平都一样菜。
*
岑雪对陈肖河这个名字,记得很清楚。
读初中时家里有段时间没钱,不给交伙食费,也不让他回家吃——
口头上说是中午一来一回浪费时间耽误学习,可当发现妈妈早上偷偷多塞给他两个包子时,名义上还承担着“父亲”这一身份的中年男人,把他拎出家门,从四楼的平台踹到了二楼半。
本来在三楼就停下来了,不过起来头晕没站稳,又往后倒滚了半层。
所幸命大,除了老犯恶心想吐、外伤也没别的毛病。
虽然长大了才知道那叫脑震荡来着。
岑雪当时的班主任姓陈,看到他的伤把他带到校医室,再也不提催缴的事,只道:“第四节下课到办公室找我,听见没?”
中午放学,班主任带他来到自己家。
她给他一副碗筷,“这段时间午饭都来我这吃,路和门牌号记下了吧?要是没在办公室找到我,直接来敲门,陈肖河放学早,会给你开门的。”
陈肖河,她儿子。
是个小胖子,在隔壁读小学。身材圆嘟嘟,性格皮实得很,岑雪第一次见班主任那么凶狠地喊着“陈、肖、河——”,吓得差点不敢夹菜。
见他这样,陈肖河就会嘴贫:“妈你都把许麟哥哥吓着了。”
说着,给他分个鸡腿。
吃完午饭,岑雪和陈肖河睡一张床,他睡不着,后者也是个午睡困难户。
陈肖河:“哥哥,咱们偷摸看《故事会》好不?”
岑雪:“……上面的字你能全看懂了?”
“不能,”小胖子嘻嘻,“我看上面的画儿。”
岑雪:“不如看看你的作业错题吧,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
小胖子不嘻嘻了。
“结果中午老不睡光学习,那次期末考到了前十,我妈都不打我了。”
数年后同样参加选秀的陈肖河,减去一身脂肪,脱胎换骨成了个帅哥,只剩性格没变,又皮又损。
他乐哈哈叙旧:“不过我妈感谢你,让你许愿得个奖励,你怎么盼的是‘同意家长不去家长会’啊?你年级第一害怕这个?”
说罢,他好像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练习生……都年纪轻轻进公司的,越早越好,现在十八岁都嫌太高龄。
所以客观来讲,平均学历都比较惨烈。
在他心里,牛气哄哄的岑雪如今应该摇晃着红酒杯,在会议上发出老钱笑才是。
岑雪被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逗笑,连忙摆手示意没关系。
“可惜后来陈老师被调走,再也没见到你了。”他圆场说,“你应该早认出我了吧,怎么现在才来?”
心大的陈肖河没想过为什么不是岑雪主动找他的问题。
他扣扣头,面露难色:“昨天评级发挥失常,破了三个高音,心情不好没脸见人。”
怪说不得。
“而且我不是不想找你,是你旁边……的傅揉云太霸道了。”
岑雪新奇:“霸道?”
“对,你没发现吗?”
陈肖河手脚比划,“其实你们这组好多人在关注呢,昨晚我室友还说想和你交朋友,但一靠近,傅揉云就跟护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