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时间。
但梅临不会给他。
“我倒要看看,你这龟壳能撑多久。”梅临的声音从阵法外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怒火。
他现在已经不急了。
计划已经失败,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现在,阵法已成,许肆被困其中。
涅磐的防御再强也总有被攻破的时候。
届时,胜利依然属于他。
他的目光逐渐冷厉起来,似乎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许肆。
“梅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湖心岛方向传来。
傅骁剑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站在岛屿边缘的碎石滩上,身后是邵兵、塔山、林镇南、苏酥、姜黎等薪火车队主力。
而在他们身前,或躺、或跪着十馀道身影。
赵铁生、樊谷、钟灵,以及光明车队那些被梅临留在岛上的内核成员。
一个不少,全部被缚,此刻面如死灰。
“你的人,全在这儿了。”傅骁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穿透雨幕和阵法屏障,传入梅临耳中。
抓这些人可废了他不少力气,也幸亏他早做打算,要不然还真的会被阴一波大的。
他手里攥着一柄短刀,刀尖抵在赵铁生的咽喉处。
赵铁生的串行能量已经被姜黎的刑链完全封印。
此刻他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失手了。
而且是两次,对付崔道宣是一次,对付薪火车队是一次。
“放开许肆,这些人还你,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如何?”傅骁剑说。
梅临偏过头,目光越过雨幕,落在那些跪伏的身影之上。
他看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见多识广的傅骁剑心头一愣。
“傅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象是在回应要挟,更象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不会以为他们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吧?”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跪在傅骁剑身前的赵铁生身体猛地一僵,胸口处亮起一团赤金色的法阵光芒。
那光芒穿透衣物、穿透皮肤,象一颗正在孕育的太阳。
“领队……不……”
赵铁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在下一秒炸开,血肉碎片被雨水冲刷着四散飞溅,将跪在他身旁的樊谷浇了个通透。
串行六对付串行四完全处于碾压状态,更不用说被姜黎完全封印成为普通人的赵铁生。
“不!”樊谷嘶吼着想要起身,但封印让他连站立都做不到,只能跪在原地,任由赵铁生的血从脸上淌下。
梅临收回手,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不好意思,把你的筹码搞没了!”梅临的脸上尽是阴邪的笑容。
“不过还是多谢傅队帮我省了清理的功夫?”本来身处法阵之中他就没想过放这些人活着离开。
即便是自己手下那又如何?
和串行八相比,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马的,拼了吧!”
傅骁剑脸色铁青,塔山义愤填膺。
姜黎也没什么好说的,尤豫着要不要将樊谷几人的刑链给解了。
或许他们认清梅临的真面目之后,能有点指望呢。
“怎么办?红毛不会没救了吧!”
作为团队最可靠的奶妈,焦娇执意留下。
“现在不是红毛没救了,是我们似乎也没救了!”
林镇南骑着一匹傀儡菱牛。
他其实可以和其他幸存者一块逃的,不过他没有。
毕竟他胯下的坐骑还是拜许肆所赐。
真正的骑士是不会放弃队友的。
几人全都看向傅骁剑,是冲一把试试还是……
而傅骁剑此刻比任何人都崩溃,他其实是想要大家分开逃离的,那样的话或许能活下来一两个。
串行六和串行四之间的差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他不能将许肆抛下,不能让许肆承担所有。
即便他知道他们将以卵击石,即便他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
“姜黎,解开他们吧!”
傅骁剑的声音忽然响起,现在再绑着这些俘虏没有任何意义。
姜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指尖微动,那些缠绕在樊谷等人身上的锁链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