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的身影如同一道暗红色的流星,划破夜空,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星脉铺展到极限,星脉视野范围内的一切能量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万豪车队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许肆没有放弃。
他继续向西南方向搜索,速度越来越快,星脉的覆盖范围也在极限运转下微微颤斗。
十公里。
二十公里。
三十公里。
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他在半空中停下,夜风将他身后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一一趴在他肩头,小手揪紧他的衣领,她能感觉到许肆胸腔里那股压抑的怒火。
“许肆……”她小声开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肆没应答,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即便挖地三尺,他也得将傅万豪找出来。
他才刚刚联系上自己妹妹,不能就这么被断绝了,即便有一丝可能也不能。
许肆找了很久,直到旭日初升。
直到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期间他将那个强加给他的特性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清除,他想舍弃,可是他连激活都做不到。
这是一个完全被动的特性。
或许妹妹此时正在将他一点点遗忘,想到这种可能他就不寒而栗。
“不行。”他低声说。
一一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侧脸,小脸上的担忧都快要溢出来了。
“许肆……”
“再找。”
他没有再扩大范围,而是折返回去,沿着万豪车队可能逃窜的路线重新搜索。
一遍。
两遍。
三遍。
直到血日从地平线完全挣脱而出,将一切涂成红色。
直到他的串行能量消耗过半,星脉的覆盖范围开始萎缩。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傅万豪跑了。
那个老狐狸象一条泥鳅,从他指缝间滑走,还顺手给他套上了一道枷锁。
许肆落在一处丘陵顶端,夜风从他身后吹来,将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幽深得象一口枯井。
“许肆,你还好吗?”一一终于忍不住,从他肩头飞起来,悬在他面前,一脸担忧地问道。
“还好。”许肆苦笑。
现在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特性的能力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或许一切还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而傅万豪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他认为最鸡肋的特性给许肆带来了多大的苦恼。
许肆沉默了很久。
“走吧,回去。”
——
许肆回到营地时,已是上午。
血日高悬,将整片营地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光晕中。
所有人都在等他。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馀烬。
塔山早就醒了,正蹲在火堆旁,手里捏着一块石头,无意识地揉捏着,将其塑成各种型状又捏碎重来。
傅骁剑似乎和傅若雪达成了某种共识,此刻正聊着什么。
焦娇坐在战车引擎盖上,双腿悬空晃荡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空,又低下头,手指不停地抠着身下的铁皮。
小嘴还一刻不停地小声嘟囔着,似乎是在数落某人。
小罗缩在悍马后排,似乎是在补觉,但是灵触始终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感知着许肆回来的方向。
“回来了。”灵觉共享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众人同时抬头。
天际在线,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几息之后,许肆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营地中央。
他看起来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低气压,比离开时更沉了几分。
“刀子,那老东西……”塔山站起来身略带小心翼翼地问道。
“跑了。”许肆简短地回答。
营地沉默了一瞬,或许是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许肆为什么如此执着,自然也就不好劝解。
傅骁剑站起身,走到许肆身边,没有说那些“没关系”“下次再找”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拍了拍许肆的肩膀,然后递过来一早就准备好的饭食。
“先吃点。”
许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