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臭,熏得他身后跟来的几个队员齐齐后退半步。
傅骁剑没有退。
他的眼睛此刻暗得象两潭死水。
傅骁剑重新走到二当家面前。
这个精瘦阴鸷的男人始终闭着眼,仿佛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听天由命一般。
“睁眼。”傅骁剑说。
没有反应。
“我问你,睁眼。”
二当家终于睁开眼,那双眼睛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戏谑。
“想知道什么?人肉好不好吃?”他开口,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嘲弄。
“为什么要吃人?”
二当家嘴角扯了扯,象是想笑。
“都末世了,你问我为什么要吃人?没有食物不吃人难道吃诡异吗?”
二当家嚎得歇斯底里,他不接受名为道德的审判。
“你们呢?一路走来,没吃过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他质问。
不过看到傅骁剑和其他人沉默而冷静的目光的时候,他的心中被揪紧了一下。
他终于知道他错在哪里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
与此同时他就象一只漏了气的气球,口中只喃喃着一句话。
傅骁剑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祠堂。
而水牢中的三人也被陈沛用水幻化而出的【鳄祟】吞噬殆尽。
只留下‘我不相信’的馀音,在众人耳边回荡。
此时,塔山正带着人把偏厢里的幸存者一个个扶出来。
七八个女人,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最大的也就三十出头。
她们衣衫褴缕,眼神空洞,走路时下意识地缩着身子,象一群被驯化的牲畜。
“畜生。”
邵兵难得骂了一句脏话,身为军人他已经见过很多肮脏,但总是看不得这个。
许肆忽然想起,山涯下好象还有一群人没有解决。
不过,秉持着不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他还是对着那个勉强能沟通的女人问了一嘴。
“其他人该杀吗?”
“该杀,该杀,他们都吃人了!我……”说到一半,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