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著口袋里那个装金手镯的硬纸盒,总觉得烫手。
老二花钱这速度,实在是太吓人了。
结果,吴岁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领着他直奔县里最大的超市。
推了两辆超大的购物车,吴岁直奔烟酒专区。
“老板,飞天茅台拿两箱,硬中华拿一条不对,拿一箱。”
吴刚急了,一把抓住吴岁的胳膊,压着嗓子喊。
“老二,日子不过了?这茅台酒多贵你不知道?你买两箱当水喝啊,还有烟,一箱得多少钱?”
“大哥,这酒不是咱们喝的,明天我得陪小雪回娘家。”吴岁拍拍吴刚的手背,
“以前我混账,没少给老丈人脸色看,这次回去怎么也得把面子挣回来,剩下的给老爹留着慢慢喝。”
售货员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去库房搬货。
吴刚心疼得直抽抽,但也知道弟弟说得在理。
陈雪嫁过来这几年,确实受了委屈。
他作为大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岁刷卡。
烟酒买完,吴岁又推著车去了保健品区,拿了最贵的西洋参礼盒、阿胶糕、燕窝。
接着是服装区,给老爹老娘,小虎和丫丫的新衣服新鞋都包圆了。
至于大嫂的衣服,是让大哥自己买的。
结账的时候,整整两大购物车的东西,又花了好几万。
还说不说,这年头的茅台是真便宜。
吴岁结账的时候,心里就在想着茅台的股价现在是多少钱来着?
手里现在还剩下不少钱,都存银行肯定不行,太浪费了。
等了解了解,都买成茅台的股票吧。
大包小包实在太多,公交车根本挤不上去。
吴岁干脆在超市门口花了八十块钱,包了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一路颠簸,赶在太阳落山前开进了村里。
这个时间,正是村民们吃完晚饭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
赖二还有几个村里的闲汉正蹲在树底下抽著烟吹牛。
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物吴家老宅。
车门拉开,吴岁和吴刚跳了下来,就开始往外搬东西。
树底下闲聊的声音戛然而止。
村民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乖乖,那是茅台吧?我上次在镇上饭店见过空瓶子,一瓶得两百多呢!”
“还有那烟,整整一箱,吴家老二这是去抢银行了?”
张大妈嗑著瓜子凑上前,满脸堆笑。
“哎哟,阿岁,这是发了大财啊,买这么多东西。”
吴岁把一条华子拆开,抽出一包直接扔给旁边的老张头。
“张叔,拿去抽,没发啥大财,就是赚了点小钱,明天陪媳妇回娘家,随便买点东西。
随便买点?
这话听得众人直咽口水。
赖二蹲在树后面,看着那一堆闪瞎眼的好东西,嫉妒得眼睛发红,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暗自揣测吴岁到底卖海参赚了多少钱,这花钱的架势,简直比镇上的大老板还要阔气。
“哼,打肿脸充胖子。”赖二酸溜溜地嘀咕,“指不定是借的高利贷,就为了回娘家装大款,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就是,暴发户做派,长久不了。”
吴岁根本懒得搭理他们,让面包车师傅帮忙,和吴刚一起把东西扛回了老宅。
老宅院子里,王凤正系著围裙在水井边洗海带,吴建国坐在屋檐下抽著旱烟。
大门被推开,吴岁兄弟俩大包小包地进来了。
王凤甩了甩手上的水,抬头一看,愣在原地。
“哎哟我的老天爷!”王凤嗓门瞬间拔高,
“你们兄弟俩这是去把超市给搬空了?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啥!”
虽然嘴上骂着,但王凤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那些高档礼盒上瞟。
吴刚放下手里的箱子,憨厚地笑了笑。
“大凤,这都是老二买的,明天他要陪弟妹回娘家,顺便给家里人都带了点东西。”
“给家里人带东西?”王凤擦干手走过来,“老二,你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这得花多少钱?过日子得细水长流”
话还没说完,吴岁扯了扯吴刚,冲他使眼色。
吴刚也反应上来,把装着手镯的盒子递了过去。
“大凤,这是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从来没给媳妇送过东西,拿着盒子的手都有些抖,脸憋得通红。
王凤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