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八万,配的是潍柴的机子,国产的绞车,算是个中配。”
吴岁摆了摆手。
“刘经理,你拿张配置单给我看看,现在船上都能配些啥好东西。”
刘经理拉开抽屉,抽出一张表格递过去。
“这上面都有,你们自己挑。”
吴岁接过表格,这上面的东西他大概能看懂。
“刘经理,你给我交个底,这潍柴的机子,马力最大能上多少?”
“6160的机子,250马力,顶天了,再大这17米的船吃不住。”
“行,就这个,要双机的。”吴岁直接拍板。
刘经理愣住了。
“双机?兄弟,双机可费油啊,而且这造价嗖嗖往上涨。”
“在海上跑,双机安全,坏了一个还有一个备用,不至于抓瞎。”
吴岁继续看表格。
“这起网机,别给我弄国产的便宜货,给我上液压的,拉力要大,别到了海上网拖不上来。”
“雷达也要,晚上出海不能像瞎子一样。”
吴岁每点一样,吴刚的心就跟着哆嗦一下。
他凑到吴岁耳边,声音直发颤。
“老二,你疯了?这得多少钱啊,咱们买条木包铁的凑合用不行吗?”
“大哥,海上风浪大,木船不抗造,这玻璃钢的结实,设备好,咱们抓鱼效率才高。”吴岁安抚道。
刘经理在旁边拿着计算器按得劈啪作响。
越算,他脸上的笑容越盛。
“兄弟,你是个懂行的,就你点的这些,全是顶配。”
“我给你算个实在价”
刘经理按了下等号。
“三十六万五,抹个零,三十六万!”
吴刚只觉得眼前发黑,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吴刚蹲在村口的国道旁,脚边落了一地烟头,见吴岁出来,赶紧迎上去。
“老二,咋才出来,车都过去两趟了。”
“跟小雪说了点事,走,咱们去镇上坐车。”
兄弟俩到了镇上,上了去县里的中巴车。
车上人挤人,吴刚护着吴岁挤到后排坐下,手一直有意无意的护着吴岁的口袋。
那里头揣著银行卡,虽然钱在卡里,他还是觉得不踏实。
“老二,这17米的大船,得多少钱啊?咱们真买新的?”吴刚压低嗓门。
“买新的,二手船毛病多,咱们以后要经常出远海,不能在海里抛锚。”
吴岁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钱的事你别管,今天先看明白行情。”
颠簸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在县造船厂大门口下车。
这造船厂靠着海湾,规模不小。
吴刚看着气派的大铁门,有点发憷,搓了搓手。
“老二,这地方看着挺严,咱们咋进去?”
吴岁没接话,径直走到传达室窗口。
里头坐着个穿蓝布工装的大爷,正捧著个搪瓷缸子喝茶看报纸。
吴岁敲了敲玻璃。
大爷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
“找谁?闲人免进。”
吴岁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顺着窗口的缝隙塞了进去,推到大爷手边。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
大爷余光瞥见那抹红色,动作一顿。
他放下搪瓷缸子,把报纸往旁边一推,顺手把那包中华扫进抽屉里,脸上立刻堆起笑。
“小伙子,打听啥?这厂里就没有我老梁不知道的事。”
“大爷,我们兄弟俩想买条船,17米左右的,厂里现在有现货没?”吴岁递了根烟过去。
梁大爷接过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青烟。
“现货?小伙子你想啥好事呢?”
“现在这海产行情好,十里八乡有钱的都跑来订船,厂里那几个船台连轴转都忙不过来。”
“我跟你交个实底,现在排单都排到明年开春了。”
“你们要是真想买,得赶紧去办公楼找刘经理交定金排号,晚一天,就得多等一两个月。”
吴刚一听,急了。
“啥?排到明年开春?那这半年咱们喝西北风去?”
吴岁拍了拍大哥的肩膀,示意他别急。
“谢了大爷,那刘经理在哪个办公室?”
“进门左拐,二楼最里头那间。”梁大爷指了指方向。
兄弟俩进了办公楼,找到刘经理的办公室。
门敞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打电话。
吴岁敲了敲门。
刘经理挂了电话,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吴刚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