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吴刚也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一大早他就让吴刚去县里,买了干货。
这年头没有冷链车,运输海鲜是个麻烦事,只能送这些干货。
苏若雪也没推辞,笑着收了下来。
朋友之间,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她是真把五岁当朋友了。
送走苏若雪、陈老和苏宇。
吴岁转身回了院子。
大嫂王凤正手脚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陈雪在一旁帮忙。
吴岁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大哥,把你卡号报给我。”
吴刚头正吃饭呢,头也没抬。
“要卡号干啥?你缺钱?钱都在家里,我去给你取。”
“给你转钱。”
“三百万到账了,按咱们之前定好的规矩,你占两成,我给你转六十万过去。”
咣当。
吴刚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开口。
“多多少?”
“六十万啊。”吴岁语气平常,“咋了,嫌少啊?”
“我滴个老天爷。”王凤端著一摞碗从堂屋冲了出来,差点撞在门框上。
她几步走到吴岁跟前,眼睛瞪得老大。
“老二,你没发烧吧?那可是六十万!”
吴岁看着这夫妻俩一惊一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抢银行了呢。
“大嫂,那颗美乐珠卖了三百万,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说好赶海的收益二八分,大哥这两成就是六十万。”
王凤平时看着钱眼睛都放光。
这会儿面对这六十万,却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
“快拉倒吧!”王凤把手在围裙上使劲蹭了两下,指著吴岁的鼻子就开骂,
“你当嫂子是啥人?“
“那是你运气好,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你脑袋上了。”
“那椰子螺是你捡的,珠子是你开出来的,跟你哥有半毛钱关系?”
吴刚也在一旁连连摆手,脸憋得通红。
“老二,这钱我绝不能要。”
“平时赶海卖个几百几千的,我拿两成就算了。”
“这可是三百万,我要是拿了这六十万,成啥人了?”
“这钱你留着,你跟小雪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吴岁皱起眉头。
“大哥,规矩就是规矩。”
“那椰子螺是不是咱们一起拉回来的?”
“没你推车,我一个人能弄回来那么多货?”
“再说了,要不是你拿铁丝把那螺吊起来,珠子能这么完好无损地掉出来?”
“你快闭嘴吧!”王凤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拿扫帚抽你?“
“你大哥推个破板车就值六十万?那满大街推板车的全成百万富翁了。”
屋檐下的吴建国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走了过来。
“老二,你嫂子说得对,这钱,你哥不能拿。”
老头子板著脸,语气很重。
“咱们吴家人穷是穷,但脊梁骨是直的。“
“这珠子的钱,是你自己走运。”
“你大哥要是拿了这六十万,以后在村里还咋抬得起头?”
“别人不得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吸亲弟弟的血?”
李翠花也走过来,拉住吴岁的胳膊。
“是啊阿岁,这钱你千万收好。”
“小雪跟着你这几年受了不少苦,现在有了这笔钱,赶紧把村东头那块宅基地批下来,盖个漂漂亮亮的大房子,好好过日子。”
陈雪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家人互相推辞,眼圈有些泛红。
她走上前,轻声开口。
“大哥,嫂子,爸妈,岁哥说得也有道理。“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不是大哥天天陪着岁哥熬夜赶海,也碰不上这些好事。”
“小雪你别跟着他起哄。”王凤摆了摆手,
“这事儿没得商量,老二你要是敢给钱,以后这个门就别进了。”
吴岁看着一家人这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架势,有些哭笑不得。
这要是换了村里其他人,为了六十万估计早就打得头破血流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叹了口气。
“行,既然你们死活不要这钱,那咱们换个说法。”
“这六十万,就当是大哥存在我这儿的入股资金,这总行了吧?”
吴刚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