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出门带了水壶,一人灌了大半壶,干瘪的胃里有了点东西垫底,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大哥,这船怎么开,你教教我。”
吴岁擦了把嘴,看向操控台。
他有图鉴系统,以后靠海吃饭是板上钉钉的事。
等攒够了钱,肯定得弄条属于自己的船,现在提前摸摸门道不吃亏。
吴刚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方向舵。
“行,你过来,这玩意其实不难。”
这年头渔船上连个像样的仪表盘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卫星导航了。
出海全凭脑子记航线,看水流,辨风向。
吴刚指著前方的海面,开始给吴岁传授经验。
哪里有暗礁,哪里水流急,怎么看潮汐变化。
吴岁听得很认真,两只手搭在舵轮上,感受着水流传来的阻力。
木包铁的渔船在海面上乘风破浪。
学了小半个钟头,吴岁基本就掌握了开船的技巧。
眼看着前方海岸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村码头快到了。
吴岁一把将油门推杆往后拉了拉,船速降了下来。
“大哥,咱们别回村码头了。”
“不回村里去哪?”吴刚正低头整理缆绳。
“直接去镇码头。”吴岁转动舵轮,调整航向。
“咱们弄了这么多货,要是把船开回村码头,不用半个小时,全村都得知道咱们在蛇岛发了财。”
吴刚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赖二他们正愁找不到咱们的赶海地点。“
“今天要是露了白,明天出海,船屁股后面至少得跟上十几条尾巴。”
“到时候别说赶海了,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吴刚深以为然,村里那些人的德行他太清楚了,恨人有笑人无。
要是让他们看到这满舱的多宝鱼和望潮,肯定得疯。
“成,去镇码头,那地方大,卸货也方便。”
吴刚走过来,接替了吴岁的位置,把油门推了上去。
船头一转,朝着几海里外的镇码头驶去。
现在正是禁渔期,大渔船都停在港里检修,镇码头显得有些空荡。
不用排队,吴刚熟练地把船靠在泊位上,套好缆绳。
吴岁去交了停泊费,从裤兜里摸出那台砸核桃神器。
吴刚看着弟弟拿手机的动作,眼角直抽抽。
一千多块的金贵东西,出海风大浪大的,万一掉水里,那不得心疼死。
“你这东西出门就别带了,放家里多好。”吴刚忍不住念叨。
“带着方便联系,林老板的收购站离这还有一段路,这么多货咱俩咋送过去,我电话给他,让他来接一下。
吴岁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林老板,我吴岁。”
“哎哟,吴老弟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好货了?”
林涛那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真的吴岁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刚出海回来,弄了点小玩意,船停在镇码头,你能不能弄个车过来拉一下?”
“行,我马上安排,你稍等啊。”林涛挂得干脆。
吴刚看着吴岁把手机揣回兜里,咂了咂嘴。
“这玩意虽然贵,倒是真好使,以前卖个货,还得跑腿去叫人,现在手指头一动就办成了。”
两人在船上等了大概十分钟。
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从码头入口处传来。
吴岁探头看去,一辆三蹦子正朝着这边开过来。
车厢里放著几个周转筐和水桶,还有制氧机。
车停稳后,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人。
是林涛的妹妹,林静。
“吴哥,我哥要去市里送货,让我来接你们。”
林静走到岸边,冲著船上的吴岁挥了挥手。
她的声音清脆,透著一股利落劲。
“林静妹子,辛苦你跑一趟了。”吴岁跳上岸。
林静探头往船舱里瞅。
“听我哥说你们弄了好货,到底是什么宝贝,还非得开车来拉?”
“一点小八爪,还有几条多宝。”吴岁指了指活水舱。
“多宝鱼?野生的?”林静的眼睛亮了。
她们家干了这么多年收购站,自然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吴刚这时候也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大网兜。
“妹子,你看看这成色。”
网兜里,几条脸盆大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