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岁盯着系统雷达看了一会,发现那些高价值的货全躲在很深的位置,几乎贴著海底的暗礁缝隙。
这种地形太刁钻了。
就算他有系统雷达,能看到鱼在哪里。
但只要鱼一咬钩,本能地往石头缝里一钻,鱼线在锋利的礁石边缘一蹭,百分百切线。
强行钓,不仅费时费力,还容易搭进去线组。
“大哥,不钓了,收工。”吴岁转过身,果断开始摇轮收线。
吴刚正抄鱼抄得上头,闻言愣住了。
“这就收了?老二你别闹,这底下肯定还有货啊,刚才那口咬得多猛。”
他急得恨不得拉住吴岁,看着水面依依不舍。
“水流变了,到底下容易卡死,见好就收。”
吴岁动作利索地拆下铅坠和鱼钩,把鱼竿收了起来。
不远处的赖二正蹲在地上,满头大汗地解著一团乱麻的鱼线。
听到吴岁说要走,赖二立马直起腰,冷嘲热讽起来。
“哟,这就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耐吗?怎么不继续钓了?”
吴刚本来就对这帮狗皮膏药一肚子火,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我们桶都装不下了,不走干嘛?留在这喝西北风啊?”
“赖二,你那几根线够不够剪的?要不要我借你把剪刀慢慢铰?”
赖二脸憋成了猪肝色,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几个闲汉也都不吭声了,眼睁睁看着吴岁兄弟俩拎着沉甸甸的水桶,大摇大摆地顺着土路往回走。
两人直接奔著码头去了。
禁渔期期间,码头上显得有些冷清。
大大小小的渔船全用缆绳拴在铁桩上,在海浪里一晃一晃。
海鲜收购点的海哥,正躺在摇椅上摇著蒲扇。
看见吴刚拎着个大水桶过来,赶紧坐直了身子。
“刚子,这是去钓鱼了?有啥好货?”海哥给兄弟俩发了烟,探头往桶里一瞅,态度更热情了。
“霍,三斤多的大青斑,还有黑毛,白鲳,黑鲷全是好货啊。”
海哥收购站时间也不短了,天天和鱼打交道,这么杂的鱼,肯定是钓上来的。
他麻利地拿来大秤和几个塑料筐,开始分拣过秤。
“青斑三斤二两,算你们八十块一斤。”
“黑毛两条,加起来四斤半,这玩意现在市面上稀罕得很,饭店抢着要,一百二一斤!”
“黑鲷、海鲈这些杂七杂八的,打包算你三十一斤。
老陈一边念叨一边按计算器,最后啪地一拍按键。
“一共2140块。”
老陈拉开抽屉,取了钱递到吴刚面前。
吴刚把钱接过来,心里美滋滋的。
就一上午,几个小时的功夫,赚了两千多。
走出收购点,吴刚把钱直接往吴岁手里塞。
“老二,赶紧收著,今天我没出力,就不分了。”
吴岁接过钱,数了400块钱,递给大哥。
剩下的随手揣进裤兜里,脸上却没什么兴奋的表情。
吴刚知道他的脾气,也就没客气,把钱收了。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弟弟的异样。
“咋了?一上午赚了两千多,你还不乐意?”
吴岁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大哥,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大哥,你觉得两千多很多吗?”吴岁反问。
“废话。”吴刚瞪大眼睛,“你小子是不是这两天赚大钱赚飘了?”
吴岁吐出烟圈,摇了摇头。
确实有落差。
前几天在红树林抓黄油蟹,一晚上卖了一万六。
撬九眼鲍,卖了两万七。
摸野生黑刺参,又是两万多。
这动辄几万几万的进账,突然变成两千,换谁心里都有点不得劲。
最关键的是,钓鱼效率太低了。
就算有系统雷达找鱼窝,也得一条一条往上拉,还要跟水下的地形,水流斗智斗勇。
这赚钱速度,离盖两层小洋楼,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还差得远。
“老二,做人得知足。”吴刚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咱现在被村里人盯上了,去哪都有人跟着,能安安稳稳钓几条鱼卖钱,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这话,吴岁眯起眼睛。
就是因为这帮跟风狗,害得他没法放开手脚去赶海。
红树林去不了,东边礁石滩也去不了。
这才是最让他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