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岁想退回礁石后面让大哥大嫂别出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陈富贵旁边的汉子,头灯刚好晃过了吴岁站的位置。
“哎?那边有人。”赖二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陈富贵立马转过头,手电筒的光也跟着打了过来。
“谁在那边鬼鬼祟祟的?”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水坑走过来。
吴岁没躲,顺势从斜坡上走下来,迎着手电筒光站定。
“陈叔,大半夜的叫唤啥呢?”他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
陈富贵走近了,看清是吴岁,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好小子,我说滩涂那边怎么不见你人,感情你跑到这石头堆里来发财了!”
他一边说,一边探著头往吴岁身后看。
赖二更直接,举着手电筒就往礁石后面照。
光柱越过吴岁,打在平顶礁石上。
吴刚正撅著屁股把最后几个海参往蛇皮袋里塞,冷不丁被强光晃了眼睛,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这一挡,地上的东西彻底暴露了。
四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还有两个水桶。
一只肥大粗壮的黑刺参正顺着水桶边缘往外滑,“啪叽”一声掉在礁石上,又黑又亮。
现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紧接着,陈富贵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劈叉了。
“卧槽!那是啥?”
赖二眼睛瞪得像铜铃,几步冲上前,手电筒的光对着石头上的海参。
“海参,野生的黑刺参,全他妈是海参!”
赖二这一嗓子,简直比村里的大喇叭还管用。
原本在西边滩涂那边没挖到东西,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村民,全听见了。
“啥?海参?在哪呢!”
“东边石头滩,快过去看看!”
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全都朝着这边涌了过来。
吴刚吓坏了,赶紧把掉在地上的海参捡起来扔进桶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
陈富贵眼珠子都红了,三两步跨上礁石,直奔那几个蛇皮袋。
“这得多少斤啊?老二,你们这是把龙王爷的家底给抄了啊。”
陈富贵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就想去扒拉最前面的那个蛇皮袋。
“啪!”
他的手还没碰到袋子边缘,就王凤被结结实实地拍开。
“你干啥?把你的脏手拿开。”
陈富贵捂著被打红的手背,脸上挂不住了。
“王凤,你这娘们咋打人呢?我看看怎么了?”
这时候,后面赶来的十几个村民也围了上来。
看着地上的蛇皮袋和水桶,再看看里面黑压压的海参,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这可是海参啊!
平时他们赶海,能捡到个三五只小海参都能高兴好几天。
吴家这两兄弟倒好,直接论麻袋装!
这得卖多少钱?
几千?上万?
“就是啊,刚子媳妇,都是一个村的,看看又少不了一块肉。”赖二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
“海里的东西,谁捡到算谁的,又不是你们吴家包下来的海。”
“这么多你们也拿不走,见者有份呗。”
人群里有人开始起哄,脚步一步步往前逼近。
王凤一看这架势,火气“蹭”地一下全上来了。
她双手叉腰,一口唾沫啐在赖二脚边。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屁!”
王凤嗓门全开,在这海风中震耳欲聋。
“看你妈逼看?你当老娘这是戏台子呢,由着你们看白戏。“
“还见者有份?你咋不说你家婆娘生了儿子也分老娘一半呢。”
“想看回家拉开裤裆看去,没二两肉的东西,也想看老娘的海参,做梦!”
赖二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指著王凤结结巴巴。
“你你这泼妇,说话咋这么难听?”
“难听?老娘还有更难听的!”
王凤往前逼了一步,指头差点戳到赖二脑门上。
“你个老光棍,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盯着别人的袋子看,你眼红你自己下水去摸啊,这石头滩这么大,你眼瞎看不见海啊?”
赖二不服气,往前凑了凑:“王凤,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地方咱们大家伙都能来”
“我又没拦著不让你来,想捡老娘的便宜,你算个啥东西!”
“你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