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新帝萧墨凡,坐在皇位上,抬手示意众人起来。
没了柳成渊的早朝,看起来是如此的轻松惬意。
百官发现陛下左手下面的空位,今日却坐着一位女子,那是除了皇后最尊贵的位置。
“诸位,江南赈灾案破获,让朕感到欣慰,但还没有来得及嘉奖功臣,以及为被冤枉的人证明清誉。”
萧墨凡此话一出,朝堂震动。
百官心思各意,他们心里都明白,江南一案,真正的功臣只有一位。
那就是殿中的萧瑜。
六日,封奉恩都尉。
三日,破获江南赈灾贪墨一案。
回京,将柳成渊相位暂免,只能在府中闭门思过。
他用短短一月多的时间,走完了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走完的路。
而空位上坐着的正在漩涡中心的长公主萧凝,自从新帝登基,就再未管理朝政之事,渐渐淡出了众人视野。
空有公主之名却无公主之权。
“朕的皇姐萧凝,受小人诬陷,今日为证其清白,授予‘贞?’昭告天下,也是为宗亲清誉证明。”
“臣萧凝,谢过陛下。”
萧凝刚起身准备躬身谢恩,新帝抢先一步将她扶起,送回了座位上。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这个皇姐。
小时候她为自己遮风挡雨,自己登基时为了巩固皇位让萧凝在长公主寡居十年。
“萧瑜,破获江南一案有功,册封御史都尉,赏黄金千两。”
“臣萧瑜,谢主隆恩。”
萧瑜走向大殿中心,跪地叩首。
御史都尉,三品大员,连升三级,算是进入了朝堂的权利核心,无人再敢轻视他。
萧墨凡满脸笑意,一副君臣和谐的模样。
“臣,有本要奏!”
“何事?”
“这是臣呕心沥血筛选出的寒门子弟,他们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可谓是大雍的损失。”
“臣恳请,让这些没有背景的人多一些机会。”
萧瑜并未起身,顺势将怀中的“寒门录”双手呈上。
没有背景几字,发音极重。
就是在告诉新帝,这些人底子干净并非柳成渊的门生,而他将寒门作为棋子,自然要将寒门势力壮大。
新帝指尖轻扣龙椅,看着眼前的“寒门录”并不着急,有人会比他着急。
“陛下,万万不可!”
“寒门子弟,身份低微。不曾见过世面,若是重用没有保持本心,将是百姓之祸,大雍之祸!”
柳文远躬身站了出来。
寒门不过是萧瑜想要削弱丞相一脉的借口。
一群乡野村夫也配!
“臣等附议!”
这次不光是丞相府的人,还有一些中立党也出声阻止,他们嗅到了危机,寒门入朝,自然就有人下去。
与其担心自己的跟脚被换下,不如直接扼杀在摇篮中。
“哦,身份低微?”
“诸位大人,往前几百年,不知道有几人是一出生就在名门望族,权贵世家?”
“做人不能忘本,各位大人。”
“哼,一派胡言。”
“名门就是名门,寒门就是寒门,两门不可同日而语。”
吴勇出声反驳,他父亲就是寒门出生,受到柳成渊的赏识,才一跃成为京城望族。
如今就差把忘本刻在脑门上。
“陛下,三思!”
“今日若是答应,日后朝中大臣如何自处,陛下如何可以服众!”
“诸位爱卿,都言之有理,朕会慎重考虑。”
新帝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他就是要让这把刀悬在京城所有人头上。
让他们怕,让他们猜,让他们惧。
自然就不会有人质疑他的决断。
百官见新帝如此,也纷纷回到自己位置,到了柳文远时,被萧墨凡喊住。
“柳文远,给朕滚过来!”
“这是你昨日弹劾御史都尉萧瑜私设暗卫,豢养死士的奏折,还有所谓的‘柳卫’令牌。”
“欺君罔上,你该当何罪!”
萧墨凡突然发难,矛头直指柳文远这个蠢货。
“臣......臣,只是一时冲动。”
柳文远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无力的辩解道,眼神有意无意的望向殿门处,心里焦急万分。
“念在初犯,也是为朕着想,扣除三个月俸禄,贬为御史中丞,以儆效尤!”
答应了萧瑜惩处,他没有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