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般。
“焚火”营不情愿松开了手,柳锋踉跄着从院墙走去,他几次回头张口,终究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消失在夜色中。
苏鸢走向前来,担忧道。
“公子,柳锋回去,必然会将府中布防告知,到时我们将会很被动。”
萧瑜脸上浮现讥讽,将密信烧成灰烬。
“留着他,比杀了他更能让柳成渊寝食难安。”
“你要知道人心中成见是一座大山。”
“一旦怀疑,罪名就已经成立。”
苏鸢站在一旁,他以前只觉得公子谋略过人,今夜的攻心手段,让她后背发凉。
杀人易,诛心难。
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废掉了柳成渊的一员大将,还在对方心中埋下了猜忌的种子。
这般城府,智近如妖。
窗外天色渐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今夜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风浪还在后面。
萧瑜理了理身上的官袍,将檀木佛珠轻放入怀。
“苏鸢备马,进宫!”
“某贵妃的枕边风,恐怕已经吹进了陛下的耳朵里。”
“本官要先去,把她嘴打肿。”
同一时刻。
柳锋跪在刺骨的地砖上,脸上惨白,低着头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经过说了出来,包括关于他亲人的事也没有隐瞒。
书房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柳成渊眉头皱成一团,在听完最后一个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将手里茶盏“啪”地一下捏成了齑粉。
“谁叫你擅自行动的!”
“还有为何他不杀了你!”
柳成渊声音沙哑,压抑着暴怒。
“义......义子不知。”
“孩儿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柳锋浑身发抖,额头低着地面。
“够了!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柳成渊爆喝一声,将案几上书侧册和笔墨全部打翻在地,书房内一片狼藉。
他咬牙切齿念出了那个名字。
“萧瑜!”
对方就是在恶心他!
就是将他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
一下又一下往自己心窝里钉钉子!
“来人!”
“立刻传信贵妃,计划提前!”
“早朝之上,便给本相发难!”
京城中各方势力涌动,都在等着第二日早朝,都在等他们决出胜负,自己好进行站队。
长公主寝殿。
萧凝早早坐在窗前,习惯性地摸向腕间的佛珠,凤眸望着不远处的都尉府。
嘴角不自觉泛起了笑容,虽然手腕已经空空荡荡,却忍不住用指尖摩挲着佛珠的痕迹。
“萧瑜,你答应过我。”
“今日会平安回来。”
朝会将至。
君臣的博弈,权臣的交锋。
不过都是为了成为大雍真正执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