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黑影直奔床榻,出手狠辣。
“铮!”
一把软剑横立于萧瑜床前,将五人拦在这方寸之地,刀剑碰撞火花四起,苏鸢以一敌五,竟逐渐压制。
“可恶,我们被耍了。”
一名黑衣人看清床上不过是一个枕头时,低骂道。
“诸位是在找我吗?”
萧瑜站在房梁上,语气慵懒,绕有兴趣的看着这出好戏。
“不惜代价,杀了他!”
五名黑衣人直接放弃了苏鸢,调转方向,朝着他冲杀。
可惜他们扑了个空。
萧瑜早已算准了时机,借助房梁用力一蹬,稳稳躲在了苏鸢背后。
“下手轻点,留几个活口。”
苏鸢将剑锋一转,专攻下盘。
“噗呲!”
一名黑衣人大腿被刺穿,踉跄倒地,鞋底暴露在萧瑜视野中。
萧瑜一眼只是一瞬,就认出了那是工部为边军提供的“千层底”,鞋跟处还有一枚柳叶纹。
“柳成渊倒是舍得,把压箱底的私兵都派出来了。”
其余四名黑衣人见已经暴露,直接朝对方的咽喉抹去。
“不好,他们要自杀!”
苏鸢立刻反应过来,却也只打落了两把刀,剩余两人已经口吐黑血,没有了气息。
“牙藏剧毒,死士!”
她撬开一名黑衣人嘴,将一个没有来得及咬破的蜡丸拿了出来。
萧瑜走进,直接将大腿中刀的黑影人脚踝踩断,对方也是硬气没有发出声音。
“边军搏杀术和柳叶纹,你们是柳府‘柳卫第几队呢?第三还是第五?’”
黑衣人张大嘴巴望着他。
柳卫是柳家的绝对核心,眼前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滚回去,告诉柳成渊。”
“下次派专业的人来杀人灭口,这种边军搏杀术,太吵了,影响我休息。”
他站起身示意,苏鸢放他离开。
“大人?”
苏鸢不解,为何要放虎归山。
萧瑜坐在床边休息,无所谓道。
“不然柳成渊知道我还活着,三日后的大戏,给谁看?”
黑衣人翻窗,连滚带爬消失在黑夜中。
“将尸体处理好,我要让萧世叔看看大雍的世道。”
次日清晨。
萧正德看着地上尸体,老脸煞白,颤抖着手指,咒骂道。
“你身为钦差副使,居然有山匪袭杀,你该当何罪!”
萧瑜上前将尸体手里的匕首送到了他面前,上面赫然刻着“润州周”三字。
“世叔明鉴,这好像是江南巡抚周崇的标记。”
“而且这些山匪并非冲着钦差而来。”
萧正德心中大骇,江南嫌烦居然敢截杀钦差?
他可不会相信周崇会这样蠢,将自己人的名字刻在武器上。
还未等到萧正德发话,萧瑜已经先发制人,声音发颤道:“世叔,晚辈只想保全自己安危,到了江南,全听世叔安排。”
此刻他在出声,就是刻意刁难。
萧正德看他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中警惕消失大半。
认为对方只是一个没见过血的毛头小子。
“算你聪明,到了江南没有老夫的话,不准擅自行动。”
他厉声警告后,才让车队继续前行。
苏鸢见众人离开,才缓缓靠近。
“那名车夫已经用密信,将消息送了出去。”
“信里说,萧副使对萧正德言听计从,已不足为虑。”
萧瑜捂住嘴,才没有发出笑出声。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柳成渊,周崇,让你们好好看看。”
“在江南这座狩猎场,谁是猎物,谁又是猎人。”
“传监国令,润州,常州和苏州,直接收网!”
“三日内,我要江南的每一粒赈灾粮,亲口告诉百姓。”
“谁才是大雍的蛀虫!”
与此同时。
丞相府书房内,柳成渊听完黑衣人的汇报,手里的狼毫断成两截。
他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老眼里透出不安。
“萧瑜,我柳家这多年,养了这么人。”
“岂是你能撼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