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没有权贵的华丽,但远离吵杂。
可以图一个清净。
宅院门前一颗高大的槐树,秋风拂过满地的金黄。
翠儿激动的跑进去,鼻尖被秋风刮得通红,还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公子,这正屋的漆都掉了,看我给它补上。”
王顺在屁股后面一个人拖着行李,踹着粗气。
“翠儿,我们这里院子不能叫宅了,得叫府。”
“大人可是朝廷册封的四品奉恩都尉,不能拉低了身份。”
翠儿听见后,拉着萧瑜的手开始晃荡。
“都尉府,那我们岂不是会有门房,有护卫,有管家了。”
“我说的对不对公子。”
她挺了挺胸脯,一脸的骄傲。
萧瑜好笑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疼得小翠捂着脑袋直跺脚。
“没长起来的树,容易折在大风里。”
翠儿眼里闪着泪光,乖乖的点着头。
话音未落,院门就被人敲响。
“下官赵谦,携同僚前来道贺。”
萧瑜知道寒门这把刀,送上门来了。
门外的众人,被请进了前厅。
首位的赵谦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袍,身后跟着官员不过区区三人,从着装来看,最高的不过只是六品官员。
不过几人腰背笔直,没有被朝野的腐败压弯。
他们是寒门的骄傲,又是丞相一脉的眼中钉。
越是清流,在如今朝野就越不会被重视。
赵谦放下手中茶盏,眼里激动还没有褪去。
“柳文彬仗着丞相府横行霸道,昨日靠着萧大人,终于把他送进了大理寺,可谓是为天下寒门出了一口恶气。”
“有萧大人在,是大雍之幸,是百姓之福。”
萧瑜主动放低姿态,谦逊道。
“赵大人,这话可不兴乱说。萧某不过只是为了自保,侥幸咬中了要害,我刚入朝堂,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大人。”
他将众人抬高,还亲自给赵谦续茶,让他们对萧瑜的作风更加佩服。
寒暄片刻。
其中一位陈员外郎,有意无意想要见识一下监国令,试探着萧瑜和先帝之间的关系。
萧瑜含糊不清,开始搪塞。
“这先帝遗物,我也是偶然所得,更不敢妄称监国。”
乘机将几人送了出去。
赵谦走得很慢,故意落在几人后面。
将萧瑜拉到一旁小心道:“萧大人万事小心,刚刚那位陈员外郎就是柳成渊的门生。”
萧瑜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目送他离开。
如今离自己太近可不是什么好事。
等众人走远,翠儿才气鼓鼓的从屏风走出来。
“大人,你为什么对那个姓陈的这么客气。”
“明知道他没安好心。”
萧瑜只是捏了捏她的脸,轻声解释。
“狗不犬吠,怎么会引出他背后的主子呢。”
他转身朝内宅走去,对藏匿在阴影中苏鸢吩咐道。
“给我先剁了他狗爪”
“查清楚姓陈的见过什么人,收了什么礼。”
屋檐的风铃开始响动,博弈开始了。
夜半三更。
苏鸢带着密信,双手送到了萧瑜面前。
“陈员外郎是柳成渊一手提拔,昨夜还收了丞相府一匣子金叶。”
“暗卫营三千人的名册已经按大人的吩咐梳理。”
萧瑜点头,展开了桌上的羊皮卷。
今日他要让暗卫这把刀,笼罩整个京城。
“暗卫先帝在卫时,三千人毫无规矩。”
“如同一盘散沙,靠的是铁血手段,镇压了。”
“从今日起,暗卫分三级。”
他将指尖点在梯形图上。
“暗卫以后分三营,用风,林,火为代号。”
“风字营一千人,散落在京城市井,茶楼,包括风流之地和驿站,负责打探消息,不参与直接行动,代号‘听风’。”
“林字营一千五百人,负责渗透六部,禁军和皇帝后宫,只需潜伏,代号‘伏林’。”
“火字营五百人,我要暗卫的精锐,负责暗杀,护卫,劫营,不要滥竽充数,不然就是去送死,代号‘焚火’。”
“三营之间,互不统属,只认令牌和暗语,至于你苏鸢为大统领,只认我一人。”
苏鸢美眸中满是震惊,这样暗卫就牢不可破,就算一营暴露也不会影响其他两营。
她从来没想暗卫这把刀还能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