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精华顺着通道渗入胚芽核心。
突然,幼苗开始颤抖。
叶片边缘的焦黄开始褪去,翠绿从叶心往外蔓延。
最靠近根部的叶子率先舒展,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茎干缓慢而稳定地挺直,几秒内增粗了将近一倍。
沈伯的烟杆差点掉地上。
“活了!活了!”
他蹲下来把灯凑近。
龙胆草叶片完全展开,比中毒前还肥厚,叶脉清晰如笔画,根茎粗壮得像长了半个月。
柳琳伸手碰了碰那片最肥厚的叶子。叶子颤了一下,纹丝不动弹回来。
“第二株就成功了。”
“第一株学费交得值。”
陈玄站起来走向下一株。
“沈伯,提灯。天亮前要全部处理完。”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沈伯提着灯跟在陈玄身后。
陈玄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处理速度从一分多钟缩短到三十秒。
但肝火之气消耗是实打实的。
第五十株之后,体内封存的肝火见了底,他开始用自身真气硬接毒液冲击。
每接一次,掌心就多一道灼痕。手帕很快就脏得看不出颜色。
处理到第八十株时,手指抖得控制不住精准度。
他咬着牙铺通道,用真气硬把毒液裹住往根尖推。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搭上他的后颈大椎穴。
温热而纯净的神元从大椎穴灌入,沿督脉汇入丹田,再涌向掌心。
陈玄没有说话。
柳琳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
沈伯提着灯,旱烟叼在嘴里到底没点。
最后一株中毒苗舒展开叶片时,东方发白。
陈玄直起腰,后背肌肉像被拧干的毛巾。
柳琳把手收回去,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额头上渗着细汗。
“全部处理完了。”
“完了。”
“手给我看看。”
陈玄伸出手掌。
解开手帕,一片细细密密的灼痕,有的水泡已破,露出嫩红的皮肤。
柳琳看了片刻。
“回去给你上药。”
“小伤。”
“我说回去上药。”
陈玄没再争辩。
他缠好手帕,转身看向东南角。
……
晨光铺在田埂上。
一百四十多株龙胆草,从枯黄到翠绿,在清晨的风里微微摇动。
最壮的几株比处理前高出了将近一倍,根茎粗如小拇指,叶片肥厚油亮,在阳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金边。
沈伯蹲在最壮那株旁边,粗糙的手指碰了碰叶片。
“我种了四十年药材,从没见过长这么快的。这一株抵别人种三个月。小陈,这毒液是好东西?”
“对别人是毒,对他不是。”
柳琳站在田埂上,看着满田翠绿。
“验收是三日后下午三点。柳文轩会来,二叔会来,董事会的人都会来。他们想看一片枯黄的死田。你要让他们看到什么?”
陈玄在田埂上坐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让他们看到比正常龙胆草大三倍的怪物。让他们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下了毒苗反而长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