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车离开医院没多远,柳琳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的陈玄问道。
“早上喝了点粥。”
柳琳没说话,方向盘一转,拐进一条商业街,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招牌是暖黄色的灯箱,门口站着穿黑马甲的服务生。
“下车。先吃饭,吃完再回去施针。”
陈玄看了一眼餐厅的门面。
“师姐,这地方人均不低吧?”
“我请客。”
餐厅里灯光柔和,每张桌子都铺着白色桌布。
柳琳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陈玄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生递上菜单,柳琳翻了两页,点了几个菜。
陈玄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
餐厅里人不多,靠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一对情侣。
另一边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正低头切牛排。
她的动作很优雅,但切牛排的手势不对。
“师姐,那边角落里那个穿黑裙子的,这女人是个高手。”
柳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
陈玄喝了口茶。
“她是五指握刀柄,一刀压下去,刀刃顺着牛肉的纹理划开,碰到盘子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不是切牛排的手法,是使短刃的手法,用腕劲不用臂力,刀锋入肉无声。”
这时,一个服务生捧着一瓶红酒走到那女人桌前,微微欠身。
“彩依小姐,您要的红酒来了。”
服务生替她斟上酒,转身离开。
柳琳的目光在那女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
在仔细看了一下餐厅名。
“没想到这家餐厅还是周家的产业。”
她的语气很平。
“那女人是周文涛身边的人,叫彩依。名义上是侍女,实际上是周家拳馆出身的武者,跟在周文涛身边做贴身护卫。”
听到这话,陈玄不禁一愣,他没也想到周文涛身边还有这种高手。
“师姐,我们来周家的地盘吃饭,还碰上周文涛的贴身护卫。这顿便饭好像不太方便了。”
柳琳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与此同时,彩依也看到了他们。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端起酒杯,遥遥向柳琳的方向举了举,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随即放下酒杯,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做完这些,她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切牛排。
动作依然优雅,但握刀的手指比刚才用力了几分。
菜上来之后,柳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鼻尖闻了闻。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闻菜的香味。
但她的筷子停住了。
她把肉放在碟子边上,又夹了一片青菜,闻了闻。
然后她放下筷子。
“这道菜你不用吃了。”
陈玄刚把筷子伸向那盘红烧肉,手停在半空。
“有问题?”
“肉里加了料。是锁元散。周家拳馆专门用来对付武者的配方,吃下去不会立刻发作,会在半个时辰内慢慢锁住丹田附近的气脉,让人浑身乏力、冷汗不止,同时伴随剧烈腹痛。表面看像是吃坏了肚子,实际上是经脉被药性封住了。”
柳琳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药代谢极快,两个时辰后连血检都查不到痕迹。二师父在医典里记载过类似的配方,我不会认错。”
陈玄放下筷子。
“难道是那女人?”
“应该是。那个服务生刚才上菜的时候,手在盘子底下多停了两秒。袖口上有药味,是锁元散特有的辛涩气。”
柳琳把餐巾放在桌上,“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陈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服务生。
二十出头,长得挺精神,正端着托盘在隔壁桌上菜。
动作很利落,脸上的笑容也自然。
他端盘子的手势不对,五指托底是标准手势,他用的却是三指捏盘,食指和中指分开,大拇指压在盘沿上方。
这是练过擒拿的人才会有的手势。
陈玄收回目光,“看来这家餐厅的服务生都不简单呐。”
他顿了顿。
“锁元散专门针对武者,吃完之后浑身虚脱、腹痛不止,看上去就像突发急病。看来是这群家伙,对于上次我打搅周文涛给你表白,耿耿于怀呀。”
“你打算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