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蹄就赶过来了,我记得您爱吃高桥老街的松饼,特地绕了半个内环、排了半小时的队才买到一盒......”
“咚咚”。
恰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回头一看,那仁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似乎不解为什么他们用这种姿势聊天。
方澈站直身子,假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那仁挠挠头道:“车车阿哥,你带的松饼在哪里买的,老乡们特别喜欢,指派我再去买些来。”
方澈:“......”
然后他看见闻聿琛投射过来审视般的视线,满眼都写着两个字——
骗子。
“......”
他承认他存了投机的心思,原计划是,如果闻医生在,就把松饼送给闻医生,如果不在,就当作礼物送给玛兰来的老乡们。没想到一个不注意,东西被瓜分完了。
吃下去的总不能让人吐出来,方澈尴尬地笑笑,对那仁说回头给他发定位。
那仁不只是为了问松饼,还因为姥姥胸口有点闷,想让闻医生过去看看,闻医生说好,让那仁先回,他配些药一并拿过去。
办公室的橱柜里有一些常用药,闻医生配药,拿上病历本,转身就要出门。
看着男人的背影,方澈想起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解释,连忙叫了声:“闻医生。”
闻聿琛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方澈呼出一口气,缓声道:“网恋的时候,我没有脚踏两条船。”
说完之后他紧紧盯着对方,对方却不见任何回应,抬步往前走远了。
“.......”
少年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没来由一阵疲惫。
高二那年暑假,方澈被刘思常鼓动去太仓高速飙车,被沿途居民报警,闻聿琛将他从派出所接回家,用皮带狠狠抽了他一顿。
屁股上的伤疼了小半个月,连坐都不能坐,哪也去不了,只能在家呆着,确切地说,只能在床上躺着。
人一闲下来,就爱给自己找点事干,看视频、玩游戏、在社交网站找陌生人聊天......
期间趁闻医生不在家,刘思常找过他一次。
“你怎么还在玩酷跑,现在玩这个的都是七八岁的小学生。”
天天酷跑是当年很火的一款游戏,不止比赛竞技,还可以培养宠物、装扮角色。刘思常见他给宠物换仙女装,大吃一惊的同时狠狠笑话他一顿。
“太无聊了,真的”,方澈收起手机,哀叹道:“你知道每天睁眼是枕头,闭眼是枕头的滋味么,我都怀疑我家医生不想让我出去玩,故意下手这么狠。”
刘思常露出一脸同情但无法理解的表情,安慰了他几句,忽然灵光一闪,拿出手机点进微信,找出一个花花绿绿的页面给方澈看。
“你想找人聊天,可以试试微信的漂流瓶,给你看看我聊到的帅哥,超优质的!”
想了想,又说:“不过也不一定,前几天我就遇到一个奇葩,问我能不能L聊,结果我打开摄像头,发现对面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我直接MLGB把他骂走了。”
相对于美女,刘思常平日里更关注帅哥,方澈对这一点早已习惯。那时他还没有接触txl领域,只觉得刘思常白瘦白瘦的,对肌肉猛男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向往。
不过漂流瓶这玩意他不陌生,企鹅聊天里就有,最开始还能飘到聊得来的好友,后来十个有八个是SQ小广告,他就不怎么玩了。刘思常一说,他一听,没放在心上。
又过了几天,刘思常问他在漂流瓶上聊得怎么样,如果实话实说没有玩,免不了多费一番口舌,索性点进微信,打算扔个瓶子试试。
漂流瓶功能在“发现”页面中间的位置,手指往上一点。趴着的缘故,视角出现偏差,不小心点进了漂流瓶上面的“摇一摇”,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只握手机的黑色小手。
正要退出,“叮”地一声,一个蓝天海浪礁石岛的头像跳出来,昵称叫“如珠似玉”,距离显示10420公里。
看上去像个不太会聊天的中年人。方澈正要退出去,对方竟发来一条信息:
“?”
不管是摇一摇还是漂流瓶,都是匹配模式,用起来应该大差不差。
于是点进消息列表,按照大多数平台的交友习惯,认认真真自我介绍,“高中生,男,18岁,交个朋友?”
彼时的他并不知道,漂流瓶飘到的是几百公里外的陌生人,而摇一摇,极有可能摇到附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