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作出一个顶胯的动作。
那仁被城里人打招呼的方式惊呆了 。
值班室有充足的暖气,脱光了也不觉得冷。方澈倒不至于脱光,后背受伤的缘故,上身赤着,裤子褪到腰部以下,隐隐可见股沟。他的腰很细,中间一抹塌下去,束在牛仔裤里的臀肉便高高翘起,勒出两瓣成熟饱满的水蜜桃。
方澈背后没长眼,自然不知道这幅尊容有多诱人。
要怪只能怪臭冬瓜讲话没分寸,方澈吃力地抓起枕头扔过去:“能不能要点脸,玩笑哪能随便开!”
闻医生超崆峒的,这种话肯定不爱听。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吴冬冬捡起枕头,贴心地垫到方澈的胸前,又给他倒了杯水,问道:“我刚看见闻医生正在跟警察谈话,老师给我打电话时也没有说的很详细,到底怎么回事?”
警察问话是因为有人报了警,方澈呷了口水,简单说了一遍过程,“......那把刀差点砍在他手上,做手术的手怎么能受伤,我当机立断扑过去......”
他在里面跟吴冬冬和那仁说,闻聿琛就在外面和警察说,语气停顿的功夫,男人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先是警察的问话:闻医生,有个问题比较冒昧。据目击群众说,嫌犯被擒获后,您又返回去打了他一拳,这一拳明显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方便解释一下原因吗?
方澈熄了声,吴冬冬和那仁也齐齐看向门外。
那一拳,后来想想,确实没有必要,万一被有心人发到网上,很容易招致网络暴力。就像学生之于老师永远是弱势群体,病人之于医生处于同样的位置。
时间好像凝固了几秒,又好像只是过了一瞬间,男人低而缓的声音传进医务室——
“医护人员也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我们怀揣救死扶伤的初心奔波在一线,遭受的误解已经足够多,误解积累到一定程度,需要一个发泄口。”
简而言之,那个歹徒好死不死成了发泄口。
高,实在是高。
就连做“坏事”,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如果方澈此刻活动自如的话,高低得站起来给闻聿琛鼓个掌。
当晚方澈是在医院睡的,吴冬冬在旁边支了张简易床陪他,那仁则去了病房部陪姥姥。至于闻医生,凌晨来了位急诊病人,又加了一夜的班。
“车车阿哥是好人,他听说我姥姥生病住院,好心让我搭车,闻医生您也是好人,我要以您为榜样,以后做一个好医生......”
方澈正在吴冬冬的帮助下吃早饭,楼道里隐约传来那仁的声音。那仁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澈”字总是念成一声。
诊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闻聿琛和那仁一前一后走进来。
那仁一进门就冲到方澈身边,激动得拉起方澈的手,“车车阿哥,你说的很对,闻医生人很好、很有耐心,不止跟我讲了姥姥的病情,还讲了姥姥的发病原理,我学到了很多医学知识!”
方澈老脸一红,真想把那仁的嘴巴捂住。
以前他只知道背后说人坏话被拆穿会尴尬,不曾想说好话也好不到哪里去。最主要的一点,闻聿琛每次见到他都冷着脸,他居然在背后夸闻聿琛,显得他倒贴似的,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男人正在拆解后背上的纱布,方澈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尴尬地把头埋进枕头里。
凉凉的棉球接触到伤口,是闻聿琛在给他清理伤口分泌物。
“放松。”
伴随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一只温热手掌落在他的后背上,很大,骨节分明,不是吴冬冬的小胖手。
方澈忍不住一个激灵。
他的后背上全是凹凸不平的疹子,光想想就觉得恶心,闻聿琛居然直接摁了上去。他第一反应是,待会儿闻聿琛的手会不会被酒精洗秃噜皮?
这么想着,闻聿琛的手掌又落在他的后背,这次好像抹了油,微凉的大手在他后背搓来搓去,过电一般的触感让方澈不自觉勾紧脚尖。
“别乱动。”男人拍了下他的腿。
方澈就不敢动了。
“小方块,我觉得我照顾不了你”,一旁沉默的吴冬冬忽地开口。方澈抬起头来,见对方一脸为难:“倒水喂饭倒是好说,但是你睡觉不老实,昨晚踢了好几次被子,我真怕你从床上掉下来。”
方澈被吴冬冬突如其来的感叹惊得莫名其妙。不就是背上起了层丘疹,怎么到了吴冬冬嘴里,成了了不得的大麻烦?
“不是....昨晚咱不是睡得挺好的?”
“你睡得挺好,我一点没敢睡。”吴冬冬抱怨道。
那仁一听,连忙拍着胸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