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为闻聿琛会亲自示范,劲瘦的腰腹有八块腹肌,那么大的一坨在他眼前晃,晃得他移不开眼。

    对于男性的身体,方澈并不陌生,单是上厕所时就见过不少,不管多大年纪、多大尺寸,基本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但闻聿琛明显拓宽了他的认知边界。

    就比如说,闻聿琛的泳裤都是平角的,因为有一次闻聿琛穿了三角泳裤,形状很明显,方澈盯着看了一会儿,天真地问他游泳的时候滑出来怎么办。那之后闻聿琛就再也没穿过三角泳裤。

    这样的硬件如果长在他身上,以前追他的那些小白脸就不可能去找什么体育生、大脚男!

    方澈盯着对方银色材质的方形皮带扣,馋得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男人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接下来缠纱布时,男人去对面会议室搬了一把折叠椅,不动声色地将两腿交叠而坐。

    方澈怀疑是不是他吞口水的声音有些大,他盯着男人的脸又吞咽了一次,自我感觉听不出声音,男人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哭?”

    方澈正天马行空入非非,突如其来的男低音让他骤然回神。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这句话只可能是闻聿琛问的,也只可能是在问他。

    为什么哭?

    方澈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教养他的“爸爸”嫌弃他是个同性恋?

    因为抛弃他的妈妈为了另一个亲生的小孩欺骗他?

    因为急性肠胃炎疼得整夜没有睡好?

    或者仅仅是因为划伤了手很疼?

    压倒骆驼的并非最后一根稻草,很多事情说不清因果缘由。

    眼看着最后一圈纱布缠完,闻聿琛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酒精喷雾往手上喷了喷,这是闻聿琛的惯例,不管握过谁的手,都要用酒精消毒,亲妈也不例外。

    方澈捻了捻刚才被闻聿琛碰过的指尖,满腔苦闷在舌尖打了一个转,挑了一个听起来最正常的:“毕业论文找不到研究对象,很可能要延毕了。”

    这倒不算说谎,方澈所在的课题组研究的是传染性疾病对当地社会生活的影响,方澈的毕业论文是课题组下属的一个子课题,重点研究患病的老年人。

    这也就意味着,他要从得过传染病的人群里挑出一批老年人,又因为是传染病,还得从里面甄别出已经痊愈的,或是没有传染能力的,去进行田野调查。

    这几乎是所有子课题中最难的一个,也是最有价值的一个。

    他是课题组的准研究生,导师对他的要求比别的同学高,吴冬冬同学水一篇综述就可以毕业,方澈同学却必须达到C刊水平。

    富贵险中求,正是如此。

    闻聿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爱学习的人。

    在昨晚之前,方澈已经打算跟导师申请换个简单的题,邮件都写好放存稿箱了,看见闻聿琛眼底的质疑,莫名让他产生一种被小瞧的不忿。

    这个不忿又找不到可以疏解的出口。他不是博士生,没有可观的科研经费自由支配,也不是口才达人,没有和当地打成一片的社交能力,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四学生。

    正想跟闻聿琛好好辩上一辩,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一个戴着护士帽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闻医生,上周做了开腹手术的拉玛今天来复诊,您去看看吗?”

    闻聿琛立刻站起来,披上白大褂跟护士大姐走了。

    方澈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他给刚换了花盆的花叶蔓长春的浇了些水,帮闻聿琛把门掩上,回了招待所。

    之后的几天,方澈没再出门,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搜集文献,企图找到下一个力所能及的创新点。

    他始终忘不了闻聿琛质疑的眼神,心里的气越憋越多,就像每一个受过家庭创伤的孩子总想向父母证明自己一样,方澈也不例外。他现在只把毕业论文做出成绩,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只会贪图享受的死同性恋。

    初步定了几个方向,总也不满意,给导师发了邮件请求指导,大概是在国外开会的缘故,一直没收到回复。

    眼看下周就要在学校的网络平台上传开题报告,方澈急得头发一掉一大把。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就在开题报告截止日期的前三天,转机出现了。

    这天方澈查文献查到后半夜,打算上午好好补个觉,不到七点,手机铃声响起。

    大早上的吵死人。他下意识就要摁掉,却不小心碰到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简明扼要的二字指令:“下楼。”

    声音有点儿耳熟。方澈恍惚回到了几年前,为了通过学校的体能测试,闻聿琛每天早上六点都会准时敲响他的房门,叫他出去晨跑,最常说的两个字就是——“下楼”。

    “太困...要亲亲抱抱才能起....”方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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