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脸上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耳根红得通透,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沿。
“我,我那是逼不得已……我姑说我也老大不小了,一直逼着让我相亲,我最后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
林城指了指自己,“所以那个男朋友就是我?”
“嗯!我姑对你还挺满意的,从那之后就再没逼着我去相亲了。”
苏砚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藏不住的羞涩,垂着的长睫轻轻颤动,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这段时间,家里三番五次催婚施压,所有人都想让她找个安稳的体制内对象、踏踏实实干一份铁饭碗。
她厌倦了刻意的介绍、刻意的将就,情急之下,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林城。
只有提起他,家里人才会真心认可,她也才能真正躲开无休止的相亲。
林城却是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继续追问道,“那说我把你给甩了这事,也是你编造出来的?”
“拿我挡枪也就算了,怎么还败坏我名声呢!”
“我才没有。”苏砚听到这话,气鼓鼓的说道,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又羞又委屈,“还不都怪你,我不就是给你写封信,向你请教一些机械方面的知识么。”
“你要是嫌我烦,完全可以不回我,可你为啥要写那封信,说什么咱俩不合时宜,三观不合、志向不同,让我不要再浪费心思。”
说到这儿,苏砚鼻尖微微发酸,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子翻涌上来。
那封信落到了苏婉清的手里,直接坐实了“她被人甩了”的说法。
家里不仅不再催她相亲,反倒天天宽慰她、可怜她。她有苦说不出,硬生生背了“被甩”的名头,有冤没处诉。
苏砚抬眸瞪着林城,眼眶微微泛红:“你知不知道,看到你那封信后,我有多尴尬么!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死缠烂打缠着你,是你看不上我。”
林城听到对方倒打一耙,顿时就懵了。
“你别冤枉我啊,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这种信了?”
“怎么没有。”苏砚当即便将那封分手信摆在了林城的面前,“你的字迹我认识,别想耍赖。”
林城低头望去,待看清信上的内容后,顿觉头皮发麻。
这不是自己写给沈书禾的信么,怎么跑到苏砚手里了?
“这封信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但不是写给你的。”
林城语无伦次的解释道,“这是我写给沈书禾的,就是金厂长他三姨家的闺女。”
“金厂长一直想撮合我们两个,但我对她实在是没感觉,于是就写了这封信,彻底把话说死,断了对方的念想。”
“我当时写了两封,一封给你的,一封给沈书禾的,肯定是我不小心搞错了。”
林城话说出口,自己都有些汗颜。
苏砚整个人瞬间僵住,愣愣坐在原位,瞳孔都微微放大。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比真金还真。”林城举手发誓道。
一瞬间,苏砚脸上的酸涩、委屈、释然、庆幸,百般情绪全都翻涌上来,她眼眶唰地就红了,鼻尖轻轻泛红,强忍着才没掉泪。
“所以都怪你,让我平白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我还以为你讨厌我,才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都是我的不对,放心,绝不会再有下次了。”林城将那封信撕碎了扔进垃圾桶里。
看着苏砚泛红的眼眶、又气又软的模样,林城眼底笑意温柔又认真。
“那既然是误会,我们两个就不算分手了。”
苏砚心头猛地一颤,脸颊滚烫,头埋得更低,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细若蚊吟:
“假,假的,我那是骗我姑姑的。”
这句话带着少女藏了许久的羞涩与遗憾,软软落在空气里。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当真了。”林城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执拗,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认真。
苏砚耳朵轰的一下彻底烧透,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样,肩膀微微缩起,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你、你怎么能这样……”她声音细弱,带着一点无措的娇嗔,“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小姑娘羞得浑身发烫,只想慌忙岔开话题,试图把这滚烫暧昧的氛围草草揭过。
林城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先吃饭。”
……
半个小时后,二人从包间出来。
林城亲自将苏砚送到了大门口,再次旧话重提,“说好了,我可是真当真了。”
“你怎么又来!”苏砚脚步一顿,脸又一次烧得滚烫,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眉眼羞恼又软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