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费’。”
“欢迎费?”陈洪文愕然。
“欢迎莫公子莅临本县,县里的士绅主动献上心意。”陈怀瑾冷笑一声,“说得好听,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内堂里安静了片刻。
陈洪武开口了,声音不高:“宴席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陈怀瑾说。
陈洪武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怀瑾叫住了他。
“洪武。”
陈洪武停下脚步,侧头。
“不要做傻事。”陈怀瑾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陈洪武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洪文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比记忆中宽阔了许多,也陌生了许多。
一连三天,陈家人都在暗中忙碌。
陈怀瑾和陈洪文忙着变卖产业,还不能太明目张胆,否则会被王玉成察觉——只能通过几个信得过的中间人,把金铺、当铺、工厂的地契和产权一桩一桩地转手。
价格压得很低,比市价少了一半还要多,但只要能换成现钱,陈怀瑾都咬牙签字。
每签一份,他的笔都停一停,象是在跟半辈子的心血告别。
陈家后院却异常安静。
陈洪武没有参与这些,他每天早晨起来,在院子里站桩,看日出。
晌午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卷拳谱,偶尔翻一页,偶尔闭上眼。傍晚日落时分,他会走到院子中央,打一趟拳。
他只打形意。
劈、崩、钻、炮、横,五行拳一式接一式。没有虎吼,没有风声,甚至看不出他用了几分力。但那只趴在廊下的老虎每天都会抬起头,盯着他看一会儿,然后重新趴下去。
陈洪秀来过两次,每次都远远地站着,不敢打扰。她看见大哥站在夕阳里,身形被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一招一式慢得象在推水。
“大哥。”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陈洪武收了拳,转头看她。
“我……我们真要离开三海县吗?”陈洪秀的声音很小。
她已经知道了陈怀瑾的安排,家中的妇孺已经开始分批向外转移。
陈洪武没有回答,只是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他说。
“没有人能伤害你们。”
“恩!”陈洪秀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看着陈洪武的眼睛,认真道:“我相信大哥你!”
陈洪武眯着眼,胸中杀意翻腾,他不是个喜欢留尾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