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是愿意去相信,也愿意去听陆景安的话的。
二婶捏着手帕,脸色还有些发白:“景安,外头当真这么乱了?”
“纳兰崇明敢直接派人闯府,便是撕破了脸。”
陆景安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寒意让三人都坐直了身子。
“你们单独住在外面宅院,二叔三叔在前头办事也不安心。
老宅有我师傅坐镇,护院也都是好手,安全些。”
陆景安顿了顿,又补充道:“平日若必须出门,多带护卫,切莫独行。”
三位婶娘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二婶轻叹:“我们听你的。
只是景安,你自己也要当心。
纳兰家毕竟是修行世家,那些修士手段诡异”
“婶婶放心。”陆景安微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修士的手段,我也很熟悉。”
正说着,他耳廓忽然微微一动。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声,是陆怀谦回来了。
“父亲回来了。”陆景安起身。
“三位婶婶昨夜受惊,都回房歇息吧。府里的事,有我和父亲在。”
三位婶娘这才各自散去。
陆景安又去厢房看了眼熟睡的兰花,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往前院去。
陆怀谦是和陈煊一道进府的。
陆景安一眼就看出父亲眼底的疲惫。
那是熬了一夜未睡,又站了四个小时规矩留下的痕迹。
从凌晨三点去了市府,到现在日头高升。
院子里,张管家正指挥下人更换染血的石板。
见老爷回来,忙躬身问安。
陆怀谦鼻翼翕动,闻到那股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眉头微蹙,却什么也没问,只对陆景安道:“随我去书房。”
“是。”
来到陆怀谦脱下大衣挂起,在太师椅上坐下时,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张管家很快端来热姜茶,崔结衣也被请来把了脉。
确认只是劳累过度,并无大碍。
待书房里只剩父子二人与陈煊,陆怀谦才缓缓开口:
“我没让你二叔三叔回来。
就得防着他同时对咱们在码头、矿场的产业下手。
让他们各自坐镇,稳妥些。”
陆景安颔首:“父亲思虑周全。”
“方才回来路上,陈先生已将纳兰家的情况大致与我说了。”
陆怀谦端起姜茶,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对付这种修行世家,景安,你比我擅长。
接下来如何调配人手、如何应对,由你全权决断。”
陆怀谦放下茶盏,目光如炬:
“稍后我会跟治安厅打招呼,厅里所有人手。
包括枪械队,任你调用。
这是陆怀谦在路上就想好的事情。
修士的很多行为逻辑,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
陆怀谦不希望陆景安因为需要跟自己请示什么,反而延误了战机。
陆景安微微动容。
这是父亲将最锋利的刀,完全交到了他手里。
不干涉,不质疑。
对此陆景安倒是也没有谦虚。
毕竟术业有专攻。
陆怀谦不是修士,在对付修士上面,陆怀谦的很多想法未必正确。
陆怀谦摆摆手,疲惫地阖上眼:“去吧。需要什么,直接自行支取就好。”
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时,日头已爬上屋檐。
陆景安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
几乎是同时,陆景安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提炼完成】
【获得能量点:1点】
【获得记忆珠x1】
薛统领的神魂,在争气炉当中已经彻底消散。
只留下这点精华和一枚承载记忆的珠子。
陆景安并不意外。
本来也没指望对方能给给自己提供词条。
陆景安真正要的,一直都是是那枚记忆珠。
陆景安进入记忆珠当中。
刹那,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汹涌而入。
纳兰崇明阴鸷的脸在昏暗书房中浮现:
“薛让,你带六个好手去陆府。
不为别的,只为将陆府闹的天翻地复就好。
死几个人不要紧的。”
接着是薛统领自己的声音,谄媚中带着狠辣:“家主放心!”
画面闪铄。
又一段记忆浮现。
这一段记忆是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