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安心念电转,上浮之势戛然而止。
陆景安有无声无息地重新没入水下,如同一滴墨融入了更深沉的黑暗。
没必要这时候出去硬碰,更没必要暴露灵窝已失,内核在手的秘密。
陆景安当即调转方向,凭借对水流的熟悉和浑厚的真气支撑。
完全潜于水下,沿着江底暗流,朝着阴山县方向悄然游去。
一路上,陆景安愈发庆幸自己的果决。
短短一段水程,陆景安至少感知到两处截然不同的,隐晦的能量波动在浊龙滩附近徘徊探查。若非【危险感知】与【泽国之王】,恐怕早已撞上。
“白家内乱,没了震慑,这灵窝果然成了众矢之的。”
陆景安眸光冷然。
若非自己有争气炉这等提炼奇物,又抢先一步。
接下来怕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战了。
而风险,是陆景安最厌恶的东西。
就在陆景安如幽灵般潜行离去时。
浊龙滩两岸,深沉的夜色掩映下。
几处隐蔽的角落传来了压低的惊疑声。
“灵性波动为何骤降?”
“方才还感应到灵窝趋于成熟,怎会突然衰竭?”
“有人得手了?不可能!两岸皆在我等监视之下,飞鸟难渡!”
“水下莫非是“水鬼’一脉的人捷足先登?”
“速查!”
这些后续的纷扰与猜测,已与陆景安无关。
当陆景安从阴山县一段僻静无人的江岸悄然出水时,天色依旧深沉。
大年初一的夜晚,寒冷而静谧。
陆景安运转真气,蒸腾的水汽自衣物上升起,片刻便干燥如初。
随即身影融入夜色,朝着陆家宅邸疾行而去。
回到自家小院时,已近子时。
院内寂静,唯独他专用的那间练功房,窗纸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陆景安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吱呀”
门轴转动声惊动了屋内的人。
靠坐在墙边矮榻上,以手支颐小憩的崔结衣率先睁开眼。
她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绣缠枝花的棉旗袍,外罩同色滚白狐毛边的坎肩,身段婀挪。
许是等了许久,云鬓微松。
一缕青丝垂落腮边,睡眼惺忪间自带一股慵懒妩媚的风情。
见是陆景安,她红唇微张。
打了个极不雅观却别具风情的哈欠。
曼妙腰肢随着伸懒腰的动作舒展开,曲线惊心动魄。
“哟,陆大少爷总算舍得回来了?”
崔结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站起身。
“瞧你这活蹦乱跳的样,白费你家小媳妇一番苦心。
硬拉着我在这儿守了半宿,就为给你备着药浴。
怕你回来又带一身伤。”
她指了指屋内那个硕大的,冒着袅袅热气的柏木浴桶。
里面药汤色泽深褐,散发出浓郁的药草味道。
“我看你这精气神足得很,一点油皮都没破。”
崔结衣走到陆景安身边,带着淡淡药香和暖意的气息拂过陆景安耳际,语气调侃。
“得了,姐姐我任务完成,回去补觉了。
这上好的药材别浪费,你自己泡了吧。”
说罢,也不等陆景安回应,摆摆手,摇曳生姿地推门出去了。
陆景安对着她背影道了声:“有劳崔医师。”
说完之后,陆景安这才将目光转向屋内另一人。
灯火下,兰花正局促地站起来。
她穿着黑色女仆装,下身还是那条极薄的丝袜。
乌黑的头发潘成了好看的发髻,发髻中间插着一根名贵的簪子。
许是屋内炭火暖,又或是被崔结衣方才的话闹的。
她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像染了胭脂。
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眸低垂,不敢直视陆景安。
“少小…少爷”她习惯性地开口。
却听陆景安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扬。
兰花立刻改口,声音细弱蚊蝇。
“公、公子,您回来了药汤还热着,我我服侍您沐浴吧?”
陆景安点点头,走到浴桶边。
兰花连忙小步上前,手指微颤地替陆景安解开外衫盘扣。
两人距离极近,女孩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独属于她的体香萦绕鼻端。
或许是因为前日才有了肌肤之亲,此刻她的指尖每次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