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回来了!”
“署长受伤了!快!快去请崔医师!”
赵老栓刚停稳车,门口等侯的众人便一拥而上。
七手八脚却又小心翼翼地将陆景安扶落车。
“我没事,扶我回院子。”
陆景安摆摆手,制止了更多的慌乱。
众人簇拥着他,穿过影壁,绕过回廊。
径直将他送回了自己的独立小院。
院内,药香已然弥漫。
崔结衣早已守候在此,她身前是一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
桶内药汤呈深褐色,热气蒸腾,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其中隐隐夹杂着几缕清冽的灵气。
见陆景安被搀扶进来,崔结衣快步上前。
与兰花一起,帮着将陆景安的外衣褪下。
只留贴身短衫,然后小心地将陆景安扶入浴桶之中。
“嘶”
滚烫的药液包裹全身,陆景安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但随即,强烈的舒泰感便取代了最初的不适。
陆景安感觉自己仿佛一块,彻底干涸龟裂的土地,正在疯狂汲取着甘霖。
药力通过毛孔,顺着经络汹涌而入。
所过之处,那近乎枯竭的生机如同久旱逢雨的禾苗。
开始一点点复苏。
丹田深处,一丝微弱的真气也悄然滋生,缓慢汇聚。
“崔医师。”
陆景安闭着眼睛,声音从氤氲的水汽中传来。
“下点猛药,我要尽快恢复些气力。
码头那边局势未定,我必须再去一趟。”
崔结衣正蹲在浴桶边,小心地试了试水温。
闻言蹙起秀眉,担忧道:
“少爷,您经脉脏腑皆有损,真气透支过甚。
若用虎狼之药强催,短时间内或可恢复行动。
但事后恐会陷入更长时间的虚弱,甚至可能留下隐患。”
“无妨。”
陆景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过了今夜,虚弱久些便久些,隐患日后慢慢调理便是。
今夜,不能有失。”
崔结衣看着陆景安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知道劝不动,轻轻一叹:“明白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药材桌前。
桌上林林总总摆满了各色药材,不少都是陆景安早先未雨绸缪。
花重金购来的珍品。
崔结衣素手连动,或切或碾,动作快而精准。
更关键的是,她指尖隐隐有淡绿色的柔和光芒闪铄。
那是她作为【医修】独有的治疔灵力。
随着她的处理,一丝丝注入药材之中。
最大程度地激发,引导出药材的活性成分。
使其更易被吸收,药效更为迅猛地发挥。
浴桶下的炭火劈啪作响,室内温度极高。
不过片刻,崔结衣光洁的额角便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身上那件素雅的改良旗袍,也被汗水浸湿。
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线。
领口因燥热和频繁俯身而微微敞开。
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此刻她也顾不得仪态,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药材和浴桶中的人。
跪坐在陆景安身后桶沿上的兰花,同样香汗淋漓。
她正用着学自崔结衣的特殊手法。
为陆景安按摩头颈与肩背的穴位。
她的力道恰到好处,指尖有着温润的触感。
帮助陆景安松弛紧绷的肌肉,疏导略微滞涩的经络,配合药力加速恢复。
她身上的衣物也早已湿透,薄衫贴体。
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少爷疲惫的神色。
时间在蒸腾的药气与无声的忙碌中缓缓流逝。
约莫一个小时后。
浴桶中原本浓稠如膏的深褐色药汤,颜色已变得清澈见底。
只剩下一层淡淡的药渣沉淀。
所有的精华,已被陆景安的身体,近乎掠夺式地吸收殆尽。
陆景安一直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
眼中虽仍有血丝,疲惫未消。
但那份惯常的沉静与锐利已重新回归。
体内真气恢复了约莫三四成,虽然远未到巅峰。
但四肢百骸总算重新充满了力量,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散架的虚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