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那张覆盖着虎纹的脸上，咧开一抹狰狞笑意。
森白的牙齿在昏沉雾色中闪过寒光。
“找死！”
白虎喉间滚出低吼，浑身筋骨猛然一震!！
“哢！哢哢！”
一连串爆豆般的骨骼鸣响从他体内炸开。
那声音不似人类，倒象是深山老林中猛虎，磨牙砺爪时的悚然动静。
伴随着这令人牙酸的声响，白虎本就超过两米的身躯竟再度膨胀。
肩背肌肉如小山般隆起，脊椎节节拔高。
眨眼间身形已暴涨近半米，化作一尊两米五有馀的骇人巨物！
这还没完。
“嗤啦！”
白虎后背处的布料骤然撕裂。
一根根惨白中透着灰褐纹路的骨刺破皮而出。
沿着脊椎狰狞排列，宛如剑龙背脊。
紧接着，肘关节、指节、膝盖
所有能在搏杀中作为凶器的关节处。
纷纷钻出尺许长的锐利骨刺。
那些骨刺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尖端甚至凝聚着雾气凝成的细小水珠，仿佛死神悄然垂下的泪。
“吼！！！”
白虎仰首发出一声震彻长街的虎啸，音浪翻滚。
竞将周遭浓雾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白虎不再维持人形站立姿态，而是四肢伏地。
真如一头蓄势扑食的吊睛白猛虎，手脚并用朝陆景安狂冲而来！
轰！轰！轰！
每一步踏下，青石板地面便龟裂一片。
白虎那庞大的身躯蛮横撞开雾障，所过之处气流倒卷。
竞在浓雾中犁出一道短暂的真空甬道！
水巡署众人虽早有准备。
可亲眼目睹这活人变作半人半虎的妖邪之态，仍觉心头剧震。
握枪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们跟着陆厅长这些日子，也算见过世面。
江中鲇妖掀浪、猪婆龙裂船、水猴子拖人、黑蛇盘踞
可那些终究是真正的妖怪。
眼前这分明曾是人类的身影，却在转瞬间扭曲成这等怪物。
冲击的已不仅是视觉。
更是心中某道关乎，传统观念中人之所以为人的界限。
“稳住！”刘科长嘶声喝道，“别让那些人墙压过去！”
众人猛回神，枪口死死咬住那圈沉默伫立的灰衣人墙。
子弹叮当撞击在对方横起的臂膀、躯干上，竟进出火星。
这些人显然也经过某种改造，皮肉硬逾寻常。
但水巡署火力密集，终是压得他们不敢妄动。
灰衣人墙之后，白霆依旧慵懒靠坐太师椅中。
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仿佛在欣赏一场编排好的戏剧。
白霆看着陆景安不闪不避，径直迎向白虎的身影。
嘴角那抹讥诮愈发明显。
“总有些武修，守着那套老掉牙的铜皮铁骨，便以为能横着走。”
白霆低语，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殊不知时代早变了。
鬼级虎妖的整副骨架，剔净妖髓。
再以秘药浸泡三年，植入人体后还能活下来的，万中无一。”
白霆眼前似乎又浮现月前那幕：
一名练骨圆满、号称“铁罗汉”的武修。
自恃筋骨强悍，与白虎正面冲撞。
结果只一记，那人便如瓷娃娃般碎了一地。
断骨茬子白森森戳出血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轰—！！！”
场中，两道身影终于在长街中央狠狠对撞！
那一瞬间，以二人为中心。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炸开！
四周浓雾如遭无形巨手攥握，猛地向四周排空。
竞清出方圆十丈的清明地带！
气浪所过，悦来客栈的木门轰然爆碎，木屑如雨纷飞。
距离稍近的几名灰衣人被馀波扫中。
脚下跟跄倒退，其中一人甚至撞上了白霆的椅背。
“司令恕罪”那灰衣人慌忙扭头告罪。
“滚开！”
白霆脸色一沉，袖袍一拂。
竞将那人甩出两丈远，重重砸在地上口喷鲜血。
可那灰衣人竞一声不吭，挣扎爬起，又默默回归人墙原位。
白霆此刻哪顾得上他？
他身子前倾，目光死死钉在场中。
雾散处，景象清淅得刺目。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