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东西又来了吧?
前几日就有人说,江里见了大家伙。
影子比船还长一大截,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个哈啥”
“你别吓我!”年轻船员头皮一麻。“要真有那么大的东西,咱这船还不够它一口”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巨响炸开!
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刺耳噪音和无数惊骇的惨叫,从船后方传来!
两人魂飞魄散,连滚爬爬扑到船尾栏杆边。
只望了一眼,便觉浑身血液都要冻结。
就在他们后方不过十馀丈的江面上,一个庞然巨物破水而出!!
那竟是一条大得超乎想象的巨蛇!
单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已巍峨如山。
浑身覆盖着黑沉如铁的鳞片,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湿冷幽光。
蛇首大如房屋,顶上生着一圈狰狞肉冠,尤如王冕。
一双巨眼大如灯笼,闪铄着冰冷残忍的金黄色竖瞳。
方才还在船尾,耀武扬威的那条护航小艇。
此刻正被巨蛇叼在森然利齿之间!
小艇上的人疯狂哭喊、开枪,子弹打在蛇鳞上,只迸溅出零星火花,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巨蛇颈项一扬,喉部蠕动。
竞将那整条小艇连带上面的人,囫囵吞了下去!
咀嚼声、断裂声、绝望的嚎叫声混杂在一起,又被滔滔江水迅速吞没。
“跑跑啊!跳船!!”
年长船员发出凄厉的嘶吼,再顾不得江水冰寒刺骨。
翻身就翻过栏杆,一头扎进漆黑冰冷的江水中。
年轻船员如梦初醒,也紧随其后。
拼了命地扑进水里,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江岸拼命划去。
冰冷的江水瞬间浸透棉衣,如万针扎刺。
他却感觉不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远离那条蛇!远离这条江!
两人凭着求生的本能,疯狂游曳。
不知过了多久,手脚几乎冻僵麻木时。
终于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岸边的泥滩。
回头望去,江面之上。
方才那三艘船已然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木板、杂物,在湍急的江水中载沉载浮,很快便被黑暗吞没。
劫后馀生的,除了他俩。
还有另外几个水性好、逃得快的船工,加起来不足十人。
其馀数十人,连同那两艘护航小船,已尽数葬身蛇腹。
寒风吹过空旷的江岸,幸存者们瘫倒在地。
望着那恢复了平静,却仿佛潜藏着无尽噩梦的墨色江面。
瑟瑟发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色更深,沧澜江依旧沉默东流,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只有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随着寒风,幽幽飘散。
活下来的十几人。
根本不敢在岸边停留。
连忙朝着内陆的深处跑。
第二日一早。
这些活下来的人。
就来到了水巡署的外面。
沧澜江出现了新的水妖,这事必须得让水巡署知道才行。
同时他们还要请水巡署出面降妖。
如若这妖不除的话,那他们以后就别跑船了。
跟着这些人来的,还有商船背后的商号。
并且不仅仅只有他们这几个商号。
那些需要靠着沧澜江讨生活的商号,都派了人来。
没办法。
他们也不清楚。
这新来的署长,是个什么脾性。
他们担心人来的少了。
到时候被新署长给应付了事。
到头来吃苦的还是他们。
所以他们来的人多一点。
这样新署长多少能有些顾忌不是。
白狼听完了手下的汇报。
眉头也皱了起来。
沧澜江又出现新的水妖了。
白狼倒不是惧怕水妖。
他只是单纯的担心会影响自家司令的计划。
之前都被骂了,这一次一定要把事情办的漂亮一点。
白狼当即对那些商号门保证了一番,表示他们水巡署一定会尽快除妖。
得了这番保证之后。
那些商号也都暂时离开了。
至于白狼则是点齐了手下,乘坐铁甲船直接前往出事的水域了。
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妖,破坏了司令的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