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豹一记忆珠一枚】
【获得能量点2点】
昏黄的灯光下。
陆景安赤着上身坐在木桶中。
氤氲的药气将他清俊的脸笼得有些模糊。
陆景安扫了一眼眼前浮现的淡金色文本,神色平静。
四个小时的提炼,只有这些收获,并不意外。
没有词条奖励,实属正常。
对陆景安而言,豹一身上那几个词条,价值有限。
反倒是这枚承载记忆的珠子,才是真正关键之物。
陆景安对那位坐镇省城的白司令,所知甚少。
陆景安从来不是只靠一腔血勇,闷头硬闯的莽夫。
硬拼,是山穷水尽时的最后手段,绝非首选。
信息,才是决胜的第一道关口。
陆景安微微后仰,颈项靠在微凉的桶沿。
闭上眼,心神沉入那枚刚刚得来的记忆珠中。
豹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岁前的豹一,是城里随处可见的小叫花子。
蓬头垢面,在街角巷尾与野狗争食。
那是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连乞丐窝里都难抢到一口馊饭。
何况他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后来,白家设了【济善堂】。
施粥赠衣,收容孤苦。
豹一为了活命,拖着虚弱的身子,挤进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记忆的画面里,济善堂出奇地干净。
却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石灰,混合着劣质消毒水的气味。
一群穿着浆洗得笔挺白大褂,高鼻深目的洋人。
和几位身着绫罗长衫面容古板的老者。
对他们这些面黄肌瘦的孩子,进行着极其细致的检查。
量身高,称体重,掰开嘴巴看牙齿。
用冰凉的听筒贴着胸膛,甚至用细长的银针扎破指尖取血。
豹一怯生生地配合着,眼里满是对温饱的渴望。
和他一起的孩子很多,检查后,一部分被留了下来。
另一部分则被那些洋人沉默地带走,走向后堂更深处的院子。
那时的豹一不懂,却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些洋人的眼神,不象在看人。
倒象在打量待宰的牲口,或是某种材料。
侥幸留下的日子,起初仿佛天堂。
每天有白面馍馍,有见得到油星的菜汤,还有微苦的药汁调理身体。
豹一觉得白家真是菩萨转世,心里暗暗发誓,日后定要结草衔环以报。
十几天后,身体被调养得有了些力气。
那些长衫老者再次出现,开始传授武道基础。
训练严苛到近乎残酷,一个马步姿势不标准。
藤条便带着风声抽在背上,留下一道道红肿瘀痕。
每隔几日便有考核,进度落后、轫性不足者,会被面无表情地带走。
带走他们的,永远是那些白大褂洋人。
豹一拼了命地练,不敢有丝毫懈迨。
他见过被带走孩子的眼神,空洞绝望,再没回来。
不到一年,他竟真的熬出了头。
气血初生,踏入了武修的门坎。
然而,这仅仅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成为武修的那天,白大褂们准时出现。
将他带入一座位于司令部地下的,戒备森严的建筑。
那里信道交错,墙壁是冰冷的灰白色,头顶的灯泡发出惨白的光。
路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时,通过一侧巨大的玻璃墙。
豹一看到了那个曾睡在他邻铺、总爱小声哼歌的小女孩。
她漂浮在一种淡绿色的,粘稠的液体里。
双眼空洞地睁着,小小的身体从胸口到腹部被完全剖开。
内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被彻底掏空的皮囊。
随着液体的流动微微起伏。
豹一浑身的血都凉了,腿肚子转筋,几乎要瘫倒在地。
但他被粗暴地推操着,带入一个亮得刺眼的房间。
房间里充斥着金属和一股特殊液体气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他被死死捆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床单上满是洗不掉的暗褐色污渍。
洋人们围上来,拿着各种奇形怪状,寒光闪闪的器械。
在他身上测量、划下痕迹,冰冷的针管刺入手臂。
抽走了足足十几管鲜血。
恐惧如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
“啊!!”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