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陆怀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
语速也慢了下来,确保每个字都清淅入耳。
“我有几个条件,必须此刻言明。
第一,我需要立刻扩充治安厅的人手。
并且,装备必须更新丶配足。
如今局面,手里没有人和枪,心里实在没底。”
胡秘书知道这是趁火打劫。
但他此刻急需一个能顶在前面的盾牌,吸引白家第一波的火力。
为自己争取布阵应对的时间。
仓促迎战,对上准备充分,实力犹胜自己的白家,几乎是必败之局。
“可以!”
胡秘书几乎没有尤豫,那声音干脆得象刀切。
“委任状和扩编,拨发武器的批文,我会一并下令,优先处理。
省府仓库里有的,你尽可申领。
另外————”
他略一沉吟,压低了声音。
“为防白家从中作梗,半路克扣甚至截留。
我准你“自筹”部分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自筹”二字,意味深远。
这等于给了陆怀谦自行购买,获取武器的默许。
虽然代价可能更高,渠道也更隐秘,但无疑是解开了最大的束缚。
陆怀谦心中一定,知道这是讨价还价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
他紧接着又提出几条,每一条都说得清淅明确。
需要一笔额外的特别行动经费。
需要省府给予某些事务的“临时专断之权”,范围明确界定。
最后,也是他颇为郑重的一条。
为他的儿子陆景安,谋一个,白家不太敢轻易暗中下手的公开身份或职务。
既是保护,也算一份前程。
胡秘书听着这一条条勒索。
脸上自然是不悦的,不过他现在没的选择。
所有条件几乎全数应承下来,只在几个细节上稍作调整。
此时此刻,有人愿意“勒索”他。
至少说明此人还愿意站在他这条船上。
怕的是连勒索都不愿,那才真是人心离散,大势已去。
实际上陆怀谦不是没想过投靠白家这个事情。
陆家的体量在阴山县肯定肯定是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可是放大到全省来看。
陆家也就是一个县级的霸主。
可以跟随胡家,自然也能跟随白家。
这点对陆怀谦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陆怀谦之所以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
主要是选择白家的风险太大。
白家选择了李家,就等于将陆家放在了白家的菜单上。
作为食物,主动投靠,大概率还是会被当成一道菜吃掉。
一通电话下来。
陆怀谦也觉得有些疲惫。
虽然一切按计划推进。
但白家这座大山的阴影真正笼罩下来时。
那份压迫感,依旧让他呼吸发沉。
“父亲,事已至此,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景安递过一杯茶,声音平静,像深潭的水,不起波澜。
“何况,我们并非没有退路。”
陆怀谦接过茶,温热通过薄胎瓷杯熨帖着他冰凉的掌心。
儿子沉稳的语气也让他紧绷的心弦稍松。
他呷了一口茶,滚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
是啊,黑鲨帮那批财富早已秘密转移安置妥当。
藏在只有他和怀川知道的隐秘之处,那是陆家最后的底牌。
即便此处基业最终不得不舍弃。
有那笔钱,换个地方。
隐姓埋名,陆家依然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你倒是看得开。”
陆怀谦叹道,声音里带着奔波后的沙哑。
随即想起一事,抬眼看向陆景安:“对了,六合拳之事,我会找机会跟胡秘书问,看看胡家是否还有拓本。
眼下追问胡秘书不合时宜,痕迹太重。”
陆景安神色淡然,仿佛那关乎武道前路的秘籍并非急切之事。
“父亲,此事不急。
既知它在白家,获取无非是时间与时机的问题。
我手中还有一部,足够慢慢修炼。”
他的声音很稳,目光也很静。
陆怀谦点了点头,疲惫中透出一丝欣慰。
“父亲需统筹谋划之事甚多,孩儿于此道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