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的警告。
带着清淅的蔑视与不耐烦。
若是过去的鱼妖,此刻早已被,这血脉与实力上的双重碾压,吓得魂飞魄散,扭身就逃。
可今日,鱼妖那对浑浊呆滞的鱼眼。
在陆景安神念的灌注下,竟透出一种诡异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猪婆龙那双暗金竖瞳中,第一次闪过类似错愕的情绪。
紧接着,错愕被彻底点燃,化为焚天煮海的暴怒!
既然这蠢物自己找死,那便用彻骨的疼痛。
让它铭记冒犯威严的代价!
“轰!!”
洞穴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暴射而出!
那不是头颅,而是一截覆盖着,厚重青黑色鳞甲的巨尾!
那尾巴根部粗如百年古树的树干,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
边缘锋利如刀,在昏暗水色中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尾端骨骼异常凸起,形成数节狰狞的骨锤。
巨尾破开水的阻力,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
只一瞬便横跨数丈距离,挟带着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
拦腰抽向鱼妖相对纤细的尾柄连接处!
“啪咔!!!!”
水中传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巨响!
先是肉体被巨力拍击的闷响,紧接着是骨骼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鱼妖尾部被击中的部位,瞬间扁平、爆裂!
大片的灰褐色鳞甲,混合着粉红色的肌肉纤维。
白色的碎骨茬,像被炸开一般四散纷飞!
一道长达数尺的恐怖伤口壑然绽开,露出里面惨白断裂的脊柱和蠕动的内脏!
滚烫的妖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狂涌而出。
瞬间将周围数丈江水染成浓稠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鱼妖长达近十米的身躯,被这股巨力抽得猛然扭曲翻滚,搅动起巨大的旋涡。
然而,在陆景安神念不顾代价的强控下。
这剧痛非但没让它退缩,反而象是触发了某种同归于尽的指令!
它借着翻滚之势,猛地拧转残躯。
头部两侧那两根如成人手臂粗细,布满吸盘与倒刺的漆黑长须。
如同两条潜伏已久的毒蟒,骤然弹出!
“嗖!嗖!”
长须破水,精准无比地缠绕上,猪婆龙尚未完全收回的巨尾末段!
吸盘死死吸附在粗糙的鳞片上,倒刺深深扎入鳞片缝隙!
“嘶昂!!”
猪婆龙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虽然这伤害对它而言微乎其微。
但被如此屏弱的猎物纠缠,是对它威严的莫大侮辱!
巨尾猛地回缩,肌肉贲张,恐怖的力量爆发!
“崩!崩!”
两声弓弦断裂般的脆响!
那两根足以绞杀水牛,坚韧胜过牛筋的长须。
竟被硬生生从鱼妖头部扯断!
断口处参差不齐,墨绿色的妖血,如同拧开的水龙头般喷射而出。
在水中形成两股迅速扩散的墨绿烟柱。
可鱼妖仿佛彻底失去了痛觉。
它借着长须断裂前的最后牵扯之力,庞大残破的身躯竟不可思议地再次贴近。
张开那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巨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倒齿。
狠狠咬向猪婆龙尾根相对柔软的鳞片连接处!
“咔嚓!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这一口结结实实咬在了青黑鳞甲上,火星迸射!
坚韧的鳞甲抵御住了大部分咬合力,只留下数道深深的白色划痕和刺耳的刮擦声。
猪婆龙彻底暴怒!
它终于放弃了戏耍与威慑,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洞穴中完全窜出!
十五丈!
接近五十米的恐怖体长,宛如一截移动的覆盖着装甲的河堤!
通体覆盖着巴掌厚,脸盆大小的青黑色菱形鳞甲。
每一片鳞甲都历经岁月与水磨,边缘闪铄着冷硬如精铁的光泽。
缝隙间附着着暗绿色的水垢与藤壶。
四肢粗短却异常强健,肌肉轮廓在水下清淅隆起。
爪趾如弯钩,尖端闪铄着幽蓝寒光。
轻轻划过河床,便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
头颅似鳄非鳄,吻部宽阔厚重。
布满了凹凸不平的骨甲与角质凸起,彰显著无与伦比的防御力与撞击力。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