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安真没想到。
自己一个无意的坦白,竟然还能获得如此收获。
当下陈煊将这个查找横练武修罩门的方法教给了陆景安。
横练武修。
在武修当中有着非常庞大的基数。
一来横练的法门比较普遍。
二来横练的练法相对其他练法耗费相对小一些。
可是现在陆景安掌握了这个法门。
那所有横练武修,在陆景安面前,可就都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了。
他们在陆景安的面前,可就跟纸糊的一般了。
法门并不繁复,重在对气血运转原理的深刻理解与细微感知。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陆景安已将这法门掌握纯熟。
陆景安兴致勃勃,当即唤来府中一名专修横练功夫的护院。
那护院是个敦实汉子,听得少爷要试试手。
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站定。
暗暗鼓动气血,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
陆景安凝神静听,运转法门。
刹那间,那护院体内气血奔流之声清淅入“耳”。
如同道道溪流在特定路径中涌动,而在其腰眼偏下三寸处。
气血的流转果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与稀薄。
与周围汹涌澎湃的气血相比,宛如河流中的一处浅滩。
“李护院。”
陆景安微微一笑,手指虚点其腰后某处。
“你的罩门,可是在此?”
那李护院浑身剧震,鼓荡的气血差点涣散。
古铜色的面皮上瞬间涌上一层惊骇的苍白!
这罩门是他性命交关的秘密,便是至亲好友也未曾透露半分,好在陆景安对他没有恶意,也就只是试验一下。
日子在平静而暗流涌动中过去,七日之期,转眼即至。
这一日,陆景安早早便坐在了,水巡署宽敞却略显空旷的大堂之上。
堂上只有他一人,一桌,一椅,一壶清茶。
面向街道的沉重大门全然敞开,连带着水巡署的署衙大门也洞开着,确保街上来往行人,一眼便能望见堂内端坐的身影。
天色渐亮,署衙之外。
渐渐聚集起三三两两的人群,随后越来越多。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七日之约已传遍全城,谁都想看看。
这位陆家的年轻少爷,是能真的镇住江上群匪。
还只是夸下海口,最终沦为笑柄。
辰时,巳时,午时————日头一点点爬高,又缓缓偏西。
衙门外看热闹的人们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疑惑,再到午后的窃窃私语与隐隐嘲弄。
整整大半日过去,莫说成群结队的水匪,便是半个前来投案的身影也无。
就在众人张望的时候。
有一个水巡署的人快步跑了进来,在陆景安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陆景安听了这话,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很快这个消息,也在人群中传开。
陆家的港口飘来了一艘不知名的货船。
货船上插着的是黑鲨帮的旗帜。
船上所有的人都被挖了心肝而死。
而这些心肝,则是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黑鲨帮留下的字条。
说这是他们送给陆景安的心意。
如此挑衅。
让所有人哗然。
同时他们也更加坚信,今天陆景安怕是要做蜡了。
不会有人来了。
“看来是没人敢来喽————”
“黑鲨帮的“龙王”放了话,谁还敢触霉头?”
“啧啧,这下陆少爷的脸面可往哪儿搁?话说得那么满————”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沧澜江的水,深着呢!”
混杂在人群中的几条精悍汉子,彼此交换着眼色。
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沧澜江,终究不是姓陆的说了算。
龙王开口,这几百里水道上的“朋友”,谁敢不给面子?
署衙大堂内,陆景安却仿佛对外面的嘈杂议论充耳不闻。
他手边放着一盏清茶,几份当日的报纸。
看得颇为专注,偶尔还提起笔在上面勾画一二,神情不见半分焦躁。
陆景安自然早知黑鲨帮放话阻拦之事。
但他更清楚,沧澜江上大小水匪团伙数十。
依附求活的亡命徒不下数千。
这些人并非铁板一块,各有各的算计,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