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这是汗液蒸发,可是近在咫尺的陆景安却闻的分明。
毒!
这黑熊蒸发出来的雾气是有毒的。
这的确是一个阴招。
并且是非常阴的阴招。
双方这么近距离的交手。
想要不吸入很难。
除非一直闭气,但是这个其实很难。
除非提前预知。
陆景安能感觉出这毒不致命。
但是却足以让人的反应变的迟钝。
而在交手过程中,反应迟钝就意味着必死。
这毒的来源,陆景安猜测。
应该就是给黑熊磨皮的时候,混合进去的。
这应该是黑熊最后的绝招了。
然而,
黑熊遇到了陆景安。
毒雾及体,陆景安眉头都未皱一下。
【百毒不侵】的词条悄然运转,
所有侵入体内的异样气息如同泥牛入海,
瞬间被化解于无形。
黑熊见毒雾散出,以为胜券在握。
双臂张开如铁闸,带着狞笑猛然向陆景安合抱而来。
要将陆景安勒在怀中。
就在那两只粗壮手臂即将箍实的刹那,
陆景安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
微微一晃,竟凭空自黑熊眼前消失。
黑熊志在必得的一抱落空,
巨大的惯性让他向前一个趔趄,
狰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惊骇。
人呢?
“在这儿了。”
陆景安的声音,从黑熊的身后传来。
黑熊骇然想要拧身,但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
已如毒龙出洞般,悄无声息地印在了他宽厚的后心。
“嘭!”
一声闷响,不似血肉撞击。
倒象重锤夯在牛皮大鼓上。
黑熊那超过三百斤的雄壮身躯,
竟被这一脚踹得离地飞起,
象一袋被抛出的沙包,划
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轰隆!!!”
结结实实地砸在擂台之外,坚硬的三合土地面上。
整个擂台乃至周边的地面都仿佛跟着一颤,尘土飞扬。
笑面虎桌案上茶杯里剩馀的半盏茶水,
被震得泼洒出一大半。
输了。
一千五百块大洋,就这么没了。
笑面虎脑中“嗡”的一声,
第一个蹿上心头的念头不是黑熊的死活,
而是那白花花的银子长了翅膀飞走的景象,
心痛得他几乎背过气去。
黑熊?
不过是他养的一条能挣钱的凶犬罢了,哪有大洋实在?
台下,原本鼎沸的人声骤然消失,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道负手而立的颀长身影。
又看看台下如死狗般瘫着的黑熊。
这结局,太过颠复。
陆景安掸了掸纤尘不染的衣襟,
并未享受这片刻的寂静与瞩目。
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下了擂台。
他不是来扬名立万的,热闹看完,该办正事了。
裁判重新登上擂台,擂台还要继续。
陆景安则径直带着陈煊,走到了笑面虎的面前。
看着去而复返,笑容和煦的陆景安。
笑面虎此刻是半点也笑不出来。
他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口黄牙:
“陆……陆公子,好身手,好身手……”
“我的钱呢。”
陆景安伸出修长的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笑面虎心在滴血,颤斗着手。
将之前陆景安给的钱,一千一百大洋的庄票取出。
这原本是他以为稳赚的“饵料”。
“还有呢?”
陆景安接过支票,指尖随意捻了捻,目光却仍落在笑面虎脸上。
笑面虎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苦着脸道:
“公子明鉴,这……这一千五百大洋,您看……能否宽限几日?”
陆景安闻言,略作沉吟,忽然道:“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
笑面虎一愣。
陆景安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已经爬起来,站在一旁的黑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