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瞬,放下书卷,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四阿哥来了。怎么不在屋里养着,风大。”
沈清宴走到榻边,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垂眼看着年氏。他比年氏矮了大半个头,但这个角度让他能清楚地看见年氏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憔悴,和嘴角那道笑意底下压着的哀伤,但是并没有对他的怨恨。
“侧福晋,”他说,“弘历来给您赔不是。”
年氏摇了摇头:“四阿哥没有不是。是有人存心要害人,跟吃糕的人没关系,反倒是我要跟四阿哥赔个不是,让四阿哥受苦了。”她伸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碰了碰沈清宴的手背。那指尖微凉,“四阿哥好好养身子。你还小,养好了才能长高,才能骑那匹叫踏雪的小马。”
沈清宴没有躲开。他任那只凉凉的手在手背上碰了一下,然后说:“侧福晋也要好好养身子。”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等春暖了,踏雪就能上鞍了。到时候弘历骑踏雪,侧福晋坐马车,一道去城外看桃花。”
年氏愣了一下,随即那抹极淡的笑意深了一分,像冬日的薄云裂开一道细缝,露出一线浅浅的日光:“好。我等着。”
从西院出来,沈清宴回到了前院,躺在了床上,窝在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弘历才感觉到了安全。
就在这时,系统在他脑海里出声:“宿主,想我了没?”
沈清宴眼睛亮了,没想到系统终于回来了。
沈清宴有些委屈的说道:“你再不回来,都要看不到我了。”
系统一扫描宿主,震惊的说道:“你怎么又中毒了?”不是都把小五苏培盛安排给宿主了吗,把控的多严呢,怎么还能中毒呢?
沈清宴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出了他盘旋在心底的疑问:“系统,为什么一直有人给我投毒,这也太频繁了吧。”这太不合理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回答:“那个……宿主,你知道我是宠妃系统吧。”
“知道,这跟我老中毒有关系吗?”
“嗯,那个……宠妃系统的宿主身上会自带一个光环,所有跟你相处时间长的非亲生血缘的女性,都易引发内心的阴暗面,会遭遇女性的暗害,宫斗中下毒是最常见有效的,不过,内心坚定者可以抵抗,对宿主从无偏见者不会引发阴暗面,这只是放大了一些人内心的想法,并不是无中生有。”
这也是防止有些绑定的宿主太过佛系,这是让宿主不得不争,不得不做宠妃,不然你就会被别人害死,佛系不争不存在的,绑定你可不是看你佛系来的,就想死还是想活。
沈清宴就感觉哪里不对劲,他就说,他中毒这么频繁也太离谱了,阿玛后院的就没哪个女性对他太过友好,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看沈清宴气愤的样子,宠妃系统连忙又说道:“但是,这个光环也不是没有好处啊,身为宠妃系统的宿主,可以很轻易获得男性的好感啊,你看你阿玛,你十三叔,甚至苏培盛,高无庸,小五,周府医,这好处你不是也得到了吗。”
沈清宴的怒气一滞,他好像是挺招男人喜欢的,所以这就是他被女性暗害的原因吗,“不过这次的幕后黑手也是女性吗?”
宠妃系统卡了一下,“有女性,也有男性。”
沈清宴真是服了,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裹成一团抱在怀里,脸埋在柔软的棉布里,闷闷地发了一会儿呆。
"所以你是说——我倒霉,是因为这破光环放大了别人心里的恶念?"他在脑子里跟系统对话,语气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无奈。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心虚:"理论上……是的。但宿主您想想,若无这个光环,您如何在十三爷面前得他青眼?弘时弘昼对你的好感多高啊,就连徐先生,他教了那么多年的书,对谁这般用心过。光环有利有弊,端看您怎么用。"
沈清宴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望着帐顶那朵缠枝莲花。
"所以年氏对我好,是发自本心的?"没想到最被他讨厌的,反而是对他抱有善意最多的,真是讽刺。
"年侧福晋对您的好意,是她自己的选择。光环并不能影响她心中善念的一面,她愿意亲近你,是她内心的选择。同样的,乌拉那拉氏对您的疏离与矛盾,也是她心底本就存在的挣扎,光环只是让它更清晰地浮现出来。"
沈清宴沉默了一会儿。"系统,这个光环,能关掉吗?"
"不能。"系统的回答很干脆,"绑定即生效,除非宿主死亡或系统脱离,否则光环永久存在。"
"……那我能想办法降低影响吗?"
"不能。"系统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是关掉还是削弱,目的不都是让宿主不再陷入正争斗吗?你当宠妃你不争斗怎么能算宠妃呢,哪一个宠妃不是踩着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