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 章 隐瞒
    苏培盛接帕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回小主子,王爷昨日批折子批得晚了些,大约过了三更才歇下。”

    沈清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滑下床,踩进苏培盛已经摆好的鞋子里,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晨风裹着秋菊的香气涌进来,带着露水的潮意。

    他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苏公公,你说人为什么要把秘密藏起来?”

    要不是系统跟他说,苏培盛偷偷半夜去找他阿玛了,他都不知道,两人背着他到底在干什么啊,系统还不告诉他,可恶。

    苏培盛正在叠被子的手一僵,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宴小小的背影,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小主子,奴才不知道旁人的道理。但奴才觉着,藏起来的秘密,多半是怕被人知道了会坏事。有些事不到该说的时候,说出来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

    沈清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转身,脸上气鼓鼓的说道:“那如果有一天,秘密藏不住了怎么办?”

    苏培盛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半步,弯着腰,声音低而郑重:“那就等它藏不住的时候再说。到那时候,小主子一定已经长成能扛得住它的人了。”

    沈清宴收起气鼓鼓的表情,转过身来,仰头看着苏培盛。

    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里头映着苏培盛那张瘦了许多的脸。

    “苏公公,”他笑了笑,“你又瘦了。赵嬷嬷做的桂花糕,等会儿我给你留两块。”

    既然觉得他小,不告诉他,那他就装作不知道吧。

    苏培盛鼻子一酸,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嗻,奴才谢主子赏。”

    沈清宴转身往外走,迈过门槛,走进了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庭院里。

    院墙外的天空灰蓝灰蓝的,有几片云被风推着,缓缓地往西边移。远处隐约传来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拐角的方向。

    沈清宴站在廊下,仰头看着那片云,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系统,你说踏雪是不是也该长大了?”

    脑海中系统沉默了两秒,回答:“宿主,踏雪才三个月大。不过——它会慢慢长大的。”

    沈清宴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往正厅的方向走去。

    都觉得他小,要保护他,但是阿玛和苏培盛他不意外,系统可是知道他真实年龄的啊,怎么也这样了。

    赵嬷嬷的桂花糕香气已经飘了出来,甜丝丝的,他走进正厅,爬上椅子坐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自从银耳莲子羹事件之后,他最爱的桂花糕吃的都少了,只有真的很想吃了,才会让赵嬷嬷做来给他吃。

    远处,八贝勒府的书房里,胤禩正翻开那本薄薄的册子,指尖点在一行新添的批注上:“康熙四十七年秋,雍亲王府增购北地皮草一批。价银比市价高两成。疑为私养人口所用。”

    他合上册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窗外,天光刚刚亮透,鸽群掠过灰瓦屋顶,翅膀在朝阳里扇出一片碎金子似的光。

    那个冬天来得比往年早。

    十月底便落了一场薄雪,把整座府邸的屋脊染成了灰白色。

    弘昼已经会跌跌撞撞地走路了,钮祜禄氏牵着他的手在东院回廊下试走,小家伙摇摇晃晃的,走两步就要往额娘腿上扑。

    沈清宴蹲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弘昼扑进钮祜禄氏怀里后又转过头来,朝他咧嘴笑,两颗门牙白生生的,口水亮晶晶地挂在嘴角。

    沈清宴也笑了一下,伸出手指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

    "弟弟真可爱。"他对钮祜禄氏说。钮祜禄氏笑着道了谢,低头替弘昼擦口水时,眼角余光掠过沈清宴的脸,心里有片刻的恍惚——这孩子怎么就能长的那么好看呢,形容不出来的好看,像是画,像是仙,像是不存在于世间的美好。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让人都恍惚了,真不敢想象这孩子长大会是什么模样。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弘昼往怀里搂了搂,轻声说了句:"四阿哥也进屋去吧,廊下风大"。

    沈清宴收回手,带着小五告辞,起身往前院走去,他从来没有迁怒过弘昼的,弘昼那时候都没出生,她额娘做的错事,与弘昼无关,弘昼是无辜的,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是他们都觉得,耿氏那么做都是因为弘昼,他也会迁怒弘昼。

    弘昼只是耿氏野心的一个释放,却在未出生的时候承担了那么多不问他本心的借口。

    他不讨厌弘昼,也不是很讨厌弘时,可是因为他们的生母,他都被迫与兄弟们相距甚远。

    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是,相处很好的兄弟,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分开。

    没想到到这个世界,他的兄弟缘分也是如此的浅薄。

    沈清宴忽然问道:"系统,你说弘时现在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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