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 章 告诉
    就是有点可惜,多往前查查已发生过的事情,系统竟然耗费了不少的能量,这让沈清宴还没有整明白前因后果,系统就罢工了,这知道一半,让沈清宴是抓心挠肝的,就想知道个全,可惜系统一罢工,他就是个睁眼瞎了。

    沈清宴以为他只能吃到半个瓜,知道半个真相。

    结果一个他意想不到人的告诉了他所有的真相。

    秋意渐深的时候,胤禛终于抽出半天时间,专程来了东院。

    他进门的时候,沈清宴正坐在窗下的榻上,面前摊着一本《三字经》,小手指着字一个一个地念,念得有模有样。赵嬷嬷坐在一旁纳鞋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王爷进来,连忙站起来要行礼,被胤禛摆摆手止住了。

    “念书呢?”胤禛在榻边坐下来,看了一眼那本翻了一半的《三字经》。

    沈清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说:“阿玛,我今天学会了‘融四岁,能让梨’。”

    “哦?”胤禛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那你让梨了吗?”

    “没有。”沈清宴理直气壮地摇头,“嬷嬷说今天的梨是庄子上新送来的,只有两个,一个给了阿玛,一个给了我。三哥没有,所以不用让。”

    胤禛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但很快就敛去了。他看了一眼赵嬷嬷,赵嬷嬷立刻会意,放下鞋底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沈清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把小书合上,乖乖坐好,歪着脑袋看阿玛。

    胤禛没有立刻开口。他看着儿子那张小小的脸,白净净的,比之前圆润了一些,嘴唇也有了血色,不像去年那样苍白得像个纸人。

    周府医调理了这些日子,终于见了成效,孩子不再隔三差五地吐了拉了,能安安稳稳地吃几顿饭了。

    可越是如此,他想起那些事就越觉得心寒。

    也让他下定了决心,该让弘历见识一下人心的险恶。

    “弘历,”胤禛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郑重,像是在跟一个大人说话,而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阿玛有话要跟你说。”

    沈清宴眨眨眼睛,点了点头。

    胤禛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没有从耿氏说起,也没有从驱虫药说起,而是从去年热河那场大病说起:“阿玛不在家,你病了,烧了好多天,周府医说是脾胃受了损伤,底子虚了,所以后来才会反反复复地不舒服。”

    沈清宴安静地听着,小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阿玛后来让高无庸去查了,”胤禛的声音平缓而低沉,“你的甜羹里,有人放了不该放的东西。驱虫药,也有人让你多吃了不该吃的次数。床褥底下,还有人放了湿布,让你整夜睡在潮气里。”

    沈清宴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他当然知道这些事——系统早就告诉过他了,但他没想到阿玛会主动告诉他。

    他知道阿玛是个什么性子,这种事向来是瞒得严严实实的,是一个会做不会说的人,这种事应该更不会让他知道才是。可今天阿玛居然主动说了出来。

    “这些东西,”胤禛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仔细看着他的反应,“不是毒药,但比毒药更可怕。吃一顿两顿没事,但日子久了,你的脾胃就坏了,吃什么都不吸收,慢慢就瘦了、弱了,一场风寒就能要命。”

    沈清宴抿了抿嘴唇,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种不像是五岁孩子该有的平静上。“是后院的人干的吗?”他问。

    胤禛微微顿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儿子会问“是谁”,或者会害怕、会哭,他甚至做好了哄孩子的准备。但弘历没有。弘历问的是“是后院的人干的吗”,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孩子也许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一个五岁的孩子,反反复复地生病,好了又犯,犯了又好,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会觉得不对劲,何况是弘历。

    “是。”胤禛没有隐瞒,也没有点名是谁。他只说,“是后院的人,阿玛已经处置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害你了。”

    沈清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一只小手,搭在阿玛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阿玛别难过。”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气,可那语气却像个大人在安慰小孩,“弘历现在好了,不吐了也不拉了,周爷爷说再吃两个月药就好了。”

    胤禛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小小的,软软的,五个指头像五颗小豆子。他喉咙里堵了一下,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窗外有桂花的香气飘进来,甜丝丝的,混着深秋干燥清冽的风。

    “阿玛告诉你这些,”胤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一字一句地说,“不是要让你害怕。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阿玛一样盼着你好。”

    沈清宴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说:“我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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