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连忙追问,“并且什么?你快说啊。”
系统接下去:“并且你上次中毒也有她的手笔,还有,王嬷嬷死了。”
沈清宴脱口而出:“怎么会,不是被关押的很严吗?”
说完,沈清宴也反应过来了,八爷他们用奶嬷嬷都害了阿玛了,奶嬷嬷害一个府里关押的罪人,虽然有难度,但是也不是不好达成。
谁能想跟着王爷三十多年,安分守己的奶嬷嬷也能背叛呢,这都不亚于苏培盛背叛了。
…………
热河的七月,暑气蒸人。
胤禛躺在行宫偏殿的床榻上,身上的衣衫湿了又换、换了又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高热烧得他神志模糊,嘴唇干裂起皮,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周府医跪在床边,手指搭在胤禛的腕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对劲。
从脉象上看,是时疫夹风寒没错。太医院开的方子也是对症的——藿香正气散加减,清热化湿、理气和中。
按理说,两三天就该退热了。可眼下已经是第五天,王爷的热不但没退,反而比前两天烧得更高了。
周府医抬起头,目光落在床边矮几上的那碗参汤上。
参汤是王爷的奶嬷嬷赵佳氏亲手熬的。王爷自小落下了病根导致肠胃弱,只要出远门,必定会食欲不振,病上一段日子,赵佳氏心疼,每日熬一碗参汤给王爷补气。这本是多年的老习惯了,周府医也见过多次,从来没起过疑心。
但今日,他的目光在那碗参汤上停住了。
“这参汤,王爷喝了多久了?”
高无庸在一旁答道:“从到热河就开始喝了。嬷嬷说王爷路上辛苦,得补补。”
周府医端起那碗参汤,凑到鼻尖闻了闻。
参味浓郁,闻起来没什么异样。他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高公公,”周府医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高无庸能听见,“这碗参汤,先别让王爷喝。你去把熬汤的药材和器具都拿来给我看看,悄悄的,别声张。”
高无庸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周府医在偏殿的角落里,借着烛光,把赵佳氏熬参汤的砂锅、药罐、以及剩下的几根人参翻了个遍。
他的手指在砂锅内壁上抹了一下,放到舌尖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寒石粉。
这东西他认识。早年在民间行医时,他见过有人用这玩意儿害人——单独服用无毒无味,但与人参同煮,便会生成一种慢性毒素,专攻肠胃。
中毒之人会像得了时疫一样上吐下泻、高热不退,但按时疫来治却怎么都治不好。拖得久了,肠胃溃烂,神仙难救。
“高公公。”周府医睁开眼睛,声音很轻,但很稳,“请你把赵佳氏控制起来。不要声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要让她有机会跟外面通消息。”
高无庸的脸色白了一瞬,然后变得铁青。
“咱家明白了。”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在王府当了这么多年总管,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心里门儿清。周府医说控制赵佳氏,那赵佳氏就一定是做了什么要命的事。
至于原因——等王爷好了,自然会问清楚。
对于周府医的话,高无庸还是很相信的,自从四年前开始,周府医不知怎么的,一跃成为了跟苏培盛一样的王爷心腹,甚至隐隐超过他的地位。
所以对于周府医的话,高无庸暂时选择相信。
当天夜里,赵佳氏被人从住处带走,安置在一间偏僻的屋子里,外面有人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
赵佳氏起初还喊冤,说自己服侍王爷几十年,忠心耿耿,凭什么关她。但看守的人一句话都没回,门一关,锁一挂,任凭她在里面怎么拍门怎么哭喊,都没有人应。
胤禛的病情在停了参汤之后,终于开始好转。
周府医重新拟了方子,一边清余毒,一边扶正气,又用针灸疏导经络。
胤禛的高热在第三天开始退了,第五天能喝进去一些米汤,第七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弘历呢?怎么样?”
胤禛还记得弘历断断续续已经烧了四五天了。
高无庸看到王爷醒来属实是松了一大口气,他连忙压住高兴的情绪,恭恭敬敬地答道:“小主子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