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 章 52%
    老十四胤禵在军中威望日增,康熙对他颇为赏识。

    至于胤禛,他依然是不声不响的那个。只是每日去户部当差,把该做的事做好,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说。

    人们提起雍亲王,想到的还是那个“天下第一闲人”,不争不抢,安分守己。

    可沈清宴知道,这种“安分守己”是装的。他的阿玛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棋子已经布了三年,从户部到吏部,从京城到江南,从朝堂到军中,到处都是他的人。

    这些人不显山不露水,平日里跟雍亲王没有任何来往,可到了关键时候,他们会像从地底冒出来的笋一样,一根一根地立在康熙面前。

    “阿玛。”弘历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本被翻得皱巴巴的《三字经》,仰起小脸看胤禛。

    “嗯?”

    “这个字念什么?”他的小手指着书页上的一个字。

    胤禛低头一看——“贵”。

    “贵。”胤禛说,“贵贱的贵。”

    “贵是什么意思?”

    “贵就是……尊贵,珍贵,贵重。”

    沈清宴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那阿玛贵吗?”

    胤禛失笑:“阿玛是亲王,当然贵。”

    “那弘历贵吗?”

    “弘历是皇孙,也贵。”

    沈清宴点了点头,把书翻过去一页,又问:“那三哥贵吗?嫡额娘贵吗?李额娘贵吗?”每个都问了一遍,问完了还加了一句,“都贵,那谁不贵?”

    胤禛看着他那张认认真真的小脸,忽然觉得这孩子不是在问“贵”的意思,他是在问别的什么。

    但他没有深想。两岁多的孩子,能有什么深意呢?

    沈清宴当然有深意。他在试探。试探胤禛对“贵贱”“尊卑”这些概念的真实想法。

    他要确认一件事——在胤禛心里,弘历是不是那个最“贵”的。如果确认了,那他的任务就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而胤禛的回答让他满意。“弘历最贵”——不是“也”,是“最”。他没有说出来,但沈清宴从那双眼睛里的表情看出来了。

    在雍亲王心里,四阿哥弘历,是天下最尊贵、最珍贵、最贵重的人。没有之一。

    “系统,”沈清宴在心里喊了一声,“任务进度多少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52%。”

    “过半了。”

    “嗯。”

    “比我预想的快。”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会。”系统的声音忽然正经了几分,“沈清宴,你有没有发现,你已经很久没有说过‘回家’了?”

    沈清宴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他想说“我只是忘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他不是忘了。他是不想提了。“回家”这两个字,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他的字典里。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字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叫“阿玛”开始。

    也许是从他第一次扑进那个怀抱开始。也许更早——从他从鬼门关爬回来,睁开眼看见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听见那句“阿玛在呢”开始。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地方,这个人,这些点点滴滴的温暖,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他留住。

    “再说吧。”沈清宴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才两岁半。”

    系统没有再说话,但它默默地在心里想——两岁半,任务进度52%。照这个速度,你不到十岁就能完成任务。到那时候,你还会说“再说吧”吗?它不知道。它只知道,这个宿主,越来越不像来“做任务”的了。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任务有完成的希望啊。

    二月二,龙抬头。雍亲王府又热闹了一回,不是办宴席,是胤禛请了钦天监的人来看风水。

    这件事在府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王爷从来不信这些,怎么忽然想起来请钦天监了?乌拉那拉氏私下里跟春杏说:“怕是四阿哥上回那场病,把王爷吓着了。”

    春杏点头:“可不是嘛,王爷心疼四阿哥,想换个风水好的屋子住。”

    这话传到了李氏耳朵里,她坐在炕沿上,手里的帕子又绞得不成样子。

    “额娘,你怎么了?”弘时从门外探进头来。

    “没事。”李氏松开帕子,笑了笑,“弘时,你过来,额娘问你一件事。”

    弘时走进来,站在她面前。李氏拉过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你四弟怎么样?”

    弘时想了想,认真地说:“四弟很好,很乖,很可爱,很聪明。我喜欢四弟。”

    李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声音听着有些涩:“那你要一直对他好。他是你弟弟,你们要互相扶持。”

    弘时用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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