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李氏，眼睛都瞪圆了，恨不得替弘历去抓。
沈清宴坐在案上，看着面前那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他当然想抓印章或者经书之类的东西，那代表着权位和智慧，符合他“未来皇帝”的人设。
可问题是——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啊！
只要他一走神，这小手小脚就会自己乱动，万一抓到算盘什么的，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系统，救命！”沈清宴在心里疯狂呼叫，“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控制住这个身体？”
“你在逗我吗？”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说过了，婴儿的身体本就不受控，你只能慢慢磨合。抓周而已，抓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你已经是弘历了。”
“什么叫抓什么都无所谓？这可是当着康熙的面！我要是在满朝文武面前抓了个算盘经书，我这辈子的英明就毁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那你尽量专注一点，别走神。”
沈清宴深吸一口气——虽然婴儿的肺活量小得可怜——然后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慢慢伸出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只小手移动。
那张案上的东西很多，印章在最左边，经书在最右边，中间隔着算盘、笔墨、钱币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沈清宴的小手从一堆物件上慢慢挪过去，经过算盘的时候顿了一下，经过钱币的时候又顿了一下，每次停顿都让周围人的心跟着揪一下。
最后，那只小手稳稳地落在了印章上。
五根细细的手指攥住了那方温润的玉印，攥得紧紧的，像是怕被抢走似的。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声。
“印章！四阿哥抓了印章！”
“这可是好兆头！”
“雍亲王好福气啊！”
康熙哈哈大笑，伸手把弘历从案上抱起来，举高高似的举了一下:“朕的孙儿果然不凡！抓得好！”沈清宴攥着那方印章，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差一点就抓到算盘了，那东西刚才就在他手边，他差一点点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多亏了小婴儿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球转动，才凭借着感觉抓的印章。
不过……这印章的触感还挺好的，温润细腻，好像是个好东西。
胤禛走过来，从康熙手里接过弘历，低头看着儿子手里那方印章，嘴角弯了弯。
“喜欢这个？”他问，声音低低的，只有怀里的小东西能听见。
沈清宴举起印章，在胤禛面前晃了晃，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啊”，像是在说——阿玛你看，我抓到了！
胤禛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温暖极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弘历的额头：“好。阿玛知道了。”
沈清宴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刻，他好像真的成了弘历，成了胤禛的儿子，成了这个男人的心头肉。
周岁宴散了之后，胤禛带着弘历回到自己前院的书房。
弘历被放在床榻上，自己玩自己的脚丫子，胤禛坐在书案后面，批阅今日送来的公文。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弘历偶尔发出的“啊啊哦哦”的声音。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弘时来了。
八岁的孩子站在书房门口，怯生生地看着胤禛，手里拿着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小包。
“阿玛，”弘时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紧张，“我……我想来看看四弟。”
胤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进来吧。”
弘时走进来，先规规矩矩地给胤禛行了礼，然后小心翼翼走到床榻边，看着床榻上那个正在啃自己脚丫子的小婴儿。
“阿玛，四弟在吃什么？”弘时歪着头，一脸好奇。
“吃脚。”
“好吃吗？”
胤禛看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也吃过。”
弘时的脸红了，不再问这个问题，把手里的红纸包递给胤禛:“阿玛，这是我给四弟的周岁礼，是我自己选的，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胤禛接过红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对银质的长命锁，做工不算精致，但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你买的？”
“嗯。”弘时点了点头，“我让高无庸带我去街上挑的，我挑了好久，才挑中这一对。掌柜的说这个寓意好，能保平安。”
胤禛看着那对银锁，又看了看弘时那张认真的小脸，沉默了片刻。
“去给你四弟戴上吧。”胤禛说，语气比平日里温和了几分。
弘时眼睛一亮，连忙拿起那对银锁，小心翼翼地在弘历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笨手笨脚地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