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章 出生
    “爷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这天底下哪有不把皇位传给太子,反而传给其他人的道理?”

    每一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甜腻腻地灌进太子的耳朵里,把他心里那点犹豫和最后一丝理智都腐蚀得干干净净。

    而在畅春园里,康熙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

    康熙已经年过花甲,连日操劳国事,加上诸皇子明争暗斗让他心力交瘁,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连说话都有些中气不足。

    太医们日日请脉,开出的方子一张接一张,可龙体始终不见起色。

    朝中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安的气息。

    太子手底下的人,活动的格外的频繁。

    同时老大,老三,老八几人也蠢蠢欲动。

    与之相反的是雍亲王,胤禛这几日格外安分,他同时也传信他手底下的人,也安分一些。

    他每日照常上朝,照常议事,照常跟兄弟们寒暄,照常在他那间值房里批阅公文。

    胤禛每每出门,都会在身上套好几层衣服,还有披风,别人问起,只说是有些风寒,感觉冷罢了。

    七月十八,康熙摆驾畅春园,召诸皇子议事。

    说是议事,其实不过是老皇帝想看看自己的儿子们都在做什么。

    这些年来,他已经越来越看不清这些儿子了。

    每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太子胤礽跪在最前面,眼神炽热得有些不太正常,回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四阿哥胤禛跪在太子身后,面色如常,举止从容,只是脸色比平日里白了一些,嘴唇上几乎看不到血色。

    康熙看了他一眼:“老四,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胤禛微微欠身:“回皇阿玛,儿臣近来偶感风寒,已经服了药,不碍事。”

    康熙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胤禛跪在那里,宽大的袍服将他整个人都裹得严实。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层布料之下,藏着一个连呼吸都带着震颤的秘密。

    他要借太子的刀,完成这盘棋的最后一步。

    那阵身体上的钝痛,与他心中的权谋布局相比,早已不值一提。

    冷汗浸透了里衣,他却依旧脊背挺直,面上没有半分破绽。

    沈清宴只想说冤枉啊,为了能够在系统空间玩游戏,他的灵魂可是一直在系统空间的,那个身体就只是一个活着的容器,做什么跟他这个魂可是没一点关系啊。

    胤禛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端端正正地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表情恭谨而从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略有些不适的皇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这尖锐的痛感强撑着面上的平静,不让旁人看出一丝破绽。

    议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等胤禛从畅春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培盛搀扶着他上了马车,帘子放下来的那一刻,胤禛整个人都瘫软在车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上的汗珠像雨一样往下淌。

    “王爷!”苏培盛吓得脸都白了。

    “闭嘴。”胤禛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去……圆明园。”

    马车在夜色中疾行,避开了主街,走的是最偏僻的小路。

    胤禛靠在车壁上,一只手死死按住身侧,另一只手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计划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只等今夜过后,太子的谋逆罪证将被亲手呈上,而他将以护驾受伤的“忠臣孝子”身份,彻底从夺嫡的漩涡中脱颖而出。

    圆明园的偏殿里,灯火通明。

    周府医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烈酒、白布、烧红的铁剪、煮沸过的刀具,一应用具整整齐齐地摆在铺了白布的案几上。殿内炭火烧得很旺,热气蒸得人身上发粘。

    最让苏培盛心惊的,是摆在床边的那把刀。

    那把刀不大,刀身细长,刀刃薄而锋利,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森森的寒光。

    胤禛脱去了外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躺上了床榻。

    周府医净了手,用烈酒反复擦拭了双手和刀具,走到床边。

    “王爷,老朽要开始了。”

    胤禛咬了咬嘴里那块叠得厚厚的白布,点了点头。

    没有麻沸散。

    没有任何止痛的药物。

    周府医的手握住了刀柄,刀尖悬在胤禛腰腹上方,微微颤抖。

    他行医数十年,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没有麻沸散,没有助手,没有任何保障,就要在一个活人身上动刀。

    可他没有选择。

    不动刀,王爷会死。动了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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