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疼了?”系统问。
“不是心疼。”沈清宴想了想,“就是觉得……有点复杂。”
他以为自己会很坦然,他以为自己可以没心没肺地把这件事当成一场游戏,把胤禛当成一个任务目标,把所有的一切都当成数据。
可是当胤禛端起那碗堕胎药的时候,当胤禛红着眼眶说“你怎么就这么犟”的时候,当胤禛站在窗前偷偷流泪的时候——
沈清宴忽然觉得,这好像不只是一场游戏。
“你说,”沈清宴忽然开口,“他会不会真的把我当儿子?”
系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沈清宴挠了挠头,“父爱丹能让他把我当成唯一的孩子那样喜爱,但那是药效。药效过了呢?他还会喜欢我吗?”
系统气的大声反驳:“系统出品,必是精品,不可能失效的,直到他死,都不会失效的。”气死它了,刚才还相信它的丹药药效,现在就不相信了。
沈清宴没有再问了,心里却对系统的药和东西更好奇了。
沈清宴看着唯二剩下的东西,不用白不用,他不用不便宜给别人了吗:“系统,把美颜丹还有天降异象都给我用上。”
宠妃系统哼了一声,不过手没慢的给加上了:“用上了,这两个都得等你出生才起效。”
这一夜,雍亲王府的书房里,烛火燃到了天明。
胤禛在窗前站了一整夜。
宠妃系统看着自家宿主那些骚操作,忽然觉得——也许这人真的能成事?
虽然成事的方式跟它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但管他呢。
反正任务要求是“帝王对你视若珍宝,重于生命,留名青史,政治特权,礼制逾制”。
只要能达到这些要求,管他是当宠妃还是当儿子呢。
系统默默地把这个思路记了下来。
万一以后又绑定到男宿主了呢?
它得学会灵活变通。
先做完这个任务,看看能不能评定通过,只要能评定通过,他们两人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了。
四月的京城,风里裹着柳絮,白茫茫地飘了满天。
胤禛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捏着一封已经看了三遍的邸报,目光却没有落在纸上,而是落在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上。
四个月的肚子衣裳已经有些遮不住了。
他侧了侧身,借着光线的变化打量自己的腰腹——那里原本是一片平坦,如今却微微隆起一个弧度,不算大,但若是贴身衣物,仔细看便能瞧出端倪,不过宽容一些的衣物便看不出来了。
胤禛皱起眉,下意识拉了拉衣襟。
“王爷。”苏培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压得极低,“周大夫来了。”
“进来。”
周府医进门的时候,脚步比上个月稳当了许多。
这一个多月来,他每日给胤禛请脉,从一开始的魂不附体到如今的勉强镇定,到底算是适应了些。
只是每次看见胤禛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还是在心里感叹一句——王爷这定力,真不是凡人能比的。
“给王爷请安。”周府医行完礼,熟练地取出脉枕。
胤禛伸出手,任由他把手指搭上寸口。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周府医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说。”胤禛的语气淡淡的。
“回王爷,胎像稳固。”周府医斟酌着措辞,“王爷近来可有不适?”
“晨起还有些恶心,不似上月那般频繁。”胤禛顿了一下,“只是……”他看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会意,快步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看,确认院子里无人,这才关上门退回来。
“只是什么?”周府医紧张地问。
胤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苏培盛和周府医同时看向雍亲王的肚子,四个月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
周府医摸了摸胡子,一派镇定:“王爷放心,四个月的胎儿,肚子微微隆起是正常的,穿宽松一些的衣服就能遮盖住。”
周府医皱了皱眉头:“不过王爷要早做准备,一旦到五个月明显显怀,到时候哪怕穿宽松一些的衣服也是遮不住的。”
五个月,也就是说他最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不过也够了。
自从那天知道开始,胤禛就已经在做准备了,这两个多月他暗中布局不说,明面上也喜欢上了佛法,农事,一派闲人的样子。
现在底已经打好了,正好这时候正值多事之秋,他也可以躲一躲。
胤禛系好衣服:“周大夫。”重新坐下,“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