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胤禛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罢了，若是真有那么一个可心的孩子，搬到书房就搬到书房吧，他会亲自教养的。
他又不是那种板着脸只知道讲规矩的严父。
窗外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经是四更天了。
胤禛终于觉得有些困意上涌，他躺平了身子。
“阿玛等你。”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可一定要来。”
殿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守夜的太监换了一班，府里的下人开始轻手轻脚地洒扫庭除，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
可雍亲王胤禛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完全不知道，那个让他满心惦念、让他父爱泛滥的“小金龙”，此刻正在他自己的身体里安安稳稳地住着，更不知道那条小金龙的灵魂来自三百多年后一个名叫沈清宴的年轻男人。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要开始等一个人了。
等那个叫他“阿玛”的人。
透过系统面板看到胤禛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叹气的样子，沈清宴满意地点了点头。
父爱丹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应该说父爱丹加上胎梦加上保胎药，三者叠加的效果，简直是把胤禛的父爱buff拉满了。
“你看，”沈清宴指着面板里胤禛那张写满了“惦记”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就说能行吧。”
宠妃系统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
它眼睁睁看着沈清宴把一套好好的宠妃攻略方案，硬生生改成了“自己让帝王当亲爹”的奇葩剧本，关键是——这人还真的做成了。
“行了，现在万事俱备，”沈清宴伸了个懒腰，在系统的虚拟空间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就等一个半月以后了。”
“等什么？”系统有气无力地问。
“等孕吐啊。”沈清宴理所当然地说，“到时候胤禛就会发现，他不是做了个梦那么简单，他是真的怀了个孩子。”
系统的电子心脏抽搐了一下。
它突然有点同情那位还没登基的雍亲王了。
人家做个胎梦，顶多就是觉得“上天给了我一个吉兆”，谁会想到那个吉兆不是要投胎到妻妾肚子里，而是要自己亲自生啊？
“而且你想啊，”沈清宴越说越来劲，“胤禛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孩子什么时候来’，他肯定天天盼着府里有妻妾有喜。结果一个半月以后，有喜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你说他到时候是什么表情？”
系统不想知道。
系统一点都不想知道。
可沈清宴显然没打算放过它，自顾自地继续畅想:“他肯定先是懵，然后是不信，然后是找大夫——哦对了，这个时代的大夫诊断出男人怀孕，那他得跟大夫一起懵好一阵子，两人一起怀疑人生，重整三观。”
“等到他终于确认自己肚子里真的有个孩子的时候，”沈清宴笑得眉眼弯弯，“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你现在可是在他肚子里。他要是受了惊吓，或者情绪波动太大，对你也有影响吧？”
“所以啊，”沈清宴拍了拍自己现在还只是一颗芽的“身体”，“我这不已经吃上保胎药了吗？放心，死不了。”
系统:……
它就不该问。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宴就在系统的虚拟空间里待着，偶尔透过面板看看外面的情况。
胤禛的变化很明显。
这个向来以沉稳内敛著称的雍亲王，最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精神劲儿。
他看府里每一个妻妾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带着一种“你到底有没有怀上”的期待，偏偏又不能直接问，只能让府医一天一请平安脉。
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私下里跟身边的嬷嬷说:“王爷最近是怎么了？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是我脸上长了花似的。”
侧福晋李氏倒是察觉出几分端倪，她偷偷跟心腹丫鬟嘀咕:“你说王爷是不是盼着府里添丁？我瞧着他看福晋的肚子，看我的肚子，甚至连宋格格她们的肚子都看了好几回。”
宋格格最是怕胤禛，每次被那目光扫一眼，回来都要捂着心口说“王爷今日又盯着我看了许久，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钮祜禄氏和耿氏身份最低，平日里不怎么在胤禛面前晃，可也逃不过被“关注”的命运。
整个雍亲王府上上下下都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氛围——王爷最近心情很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