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间说起了侯老的事。
“你这丫头,命可真好。”孙博文一脸兴奋,“侯老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学生遍布天下,影响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难怪他跟我说,遇到难处就去找他。原来这么厉害呀。”
“厉害是真厉害。”孙博文眸色微沉,“不过你要记住,人情越用越薄。不到万不得已,别去碰这份人情。”
“谢谢师父提醒,我记住了。”
孙博文虽然现在是国营药店的主任,可一些老朋友,有个什么病痛还是愿意来找他治疗。
之前,林菀并不知道这些。
自从她当街用银针救了侯老的命,孙博文再出诊就会带上她。
虽然只是在旁边打下手,但真能学到不少临床经验。
遇到特殊病症,孙博文还会耐心给她讲解。
林菀心里暖暖的,能有一位德高望重,又对她倾囊相授的师父,实在是她的福气。
因此,林菀也格外努力,不愿丢了师父的脸面。
这天忙完,侯老派人来请他们师徒去家里吃饭。
他们到的时候,刚好顾星辞也来了,手里提着礼物。
“侯老,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
“老头子我好得很,多亏了菀菀,她那几针扎下去,至少给我续命十年。”
顾星辞微怔,没想到侯老对林菀的评价这么高。
再看孙博文那与有荣焉的神情,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是个无知村妇,能有多大本事,值当两位泰斗级人物为她说话?
一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侯老,你也太夸张了。”林菀眼睛清亮亮的,里面不含一丝杂质。
“一点儿都不夸张,自从那次被你扎几针,我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每顿都能多吃一碗饭。”
“哈哈哈哈……”大家都被侯老的幽默逗笑了。
顾星辞别开视线,不去看林菀。
好似不看,他之前对林菀的印象就不会坍塌一样。
“听说林同志只是在国营药店当采购员,还是临时工?”
“对。”林菀坦荡承认,“目前我主要跟着师傅学习,兼职做采购是为了接触更多药材。”
她这样的态度,反倒显得顾星辞有些不够大气了。
他的脸色渐渐暗了下去。
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就不能老老实实被踩在泥里吗?
一顿饭吃完,回到国营药店,孙博文才问,“你跟顾主任有过节?”
“我怎么可能跟他有过节?算上今天,我总共才见他两面,都没说上两句话。”
“那就奇怪了。我怎么感觉他在故意针对你?”
“谁知的呢?”林菀托着腮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对了,上次救侯老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塞给我二十块钱,说是感谢费,我没要。他该不会为了这点儿小事就记恨我吧?”
“按说他不该这么小气才对。毕竟顾家也算得上有头有脸。”孙博文也想不通,“总之,你以后尽量别跟他打交道,躲着点儿。”
“师父放心,我见了他绝对绕道走。谁没事去招惹革委会主任啊,那不是嫌命长吗?”
“我看着你们俩倒是有七八分相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呢。”
“可拉倒吧,人家是多么高贵的身份啊,我可高攀不起。”林菀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
孙博文也就是顺嘴说一句,并没有深究。
回家后,林菀跟陆斯年说起在侯老家吃饭的事。
‘你说那个顾主任是不是有毛病?我又没得罪他,干嘛看我不顺眼?’
“他欺负你了?”陆斯年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顾家并不想认回林菀这个亲生女儿。
可不认就不认呗,干嘛故意针对她?
陆斯年也猜不透顾星辞的心思。
“欺负倒没有,就是明显能感觉出来,人家不待见我。”
“他那种人,生来就自带优越感,看不起所有人,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呢,他又不是我的谁。”
陆斯年心里又是一颤。
如果有一天,林菀知道顾星辞是她亲哥,会怎么样呢?
一定很伤心吧?
不被自己的亲人善待就算了,还被嫌弃,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因此,一直到现在,陆斯年也没告诉林菀,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河堤那边,周志刚干了几天就撑不住了,两只脚肿的跟馒头似的,一沾地就钻心的疼,不得不去找大队长请假。
大队长也拿他没办法,他就是个废物,怎么